“又在冰冷的池水里泡了那么久!”
“身体本就亏虚得厉害,如今寒气入体,气血攻心,已然有了小产的迹象!”
楚云流越说,胸中怒火越是翻腾。
他霍然起身,那清瘦的身形此刻竟散发出一种逼人的气势,直直与高大威严的宁云烨对峙。
“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她的!让她一个怀着身孕的弱女子,受这般折磨!”
宁云烨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砸得有些发懵。
花朝有了他的孩子?
他尚未从这震惊中回过神,楚云流的厉声质问便已劈头盖脸而来。
宁云烨的气势丝毫不减,稳住身形,目光冷冽如冰。
“这是我的家事。无需你一个外人来操心!”
“啊——!好痛……”
花朝又一声痛呼,额头冷汗涔涔,打断了两个男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对峙。
楚云流立刻转回身,从药箱中取出银针,手法熟练而迅速地为花朝施针。
他一边捻动银针,一边头也不回地冷声质问宁云烨。
“今日她好端端的,怎么会落水?”
“这国公府上下仆从众多,何至于让她一个孕妇在冰水里泡那么久,险些一尸两命!”
宁云烨的目光骤然转向一旁脸色变幻不定的苏雪艳。
那眼神,锐利如刀,充满着审问。
苏雪艳听到花朝有了身孕,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。
嫉妒与怨毒,险些吞噬她内心的理智。
这个贱婢,竟然怀上了二公子的孩子!
此刻被宁云烨这般审视,她心中的不耐与怒火更是达到了顶点。
她索性挺直了腰杆,迎上宁云烨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。
“二公子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想审我?那也要问过我的祖父答不答应!”
“我这就去禀明祖父,说您在这国公府里,如何宠妾灭妻,如何为了一个贱妾,作践我这个明媒正娶的正妻!”
苏雪艳背后站着的是当朝丞相,宁国公府还得仰仗丞相府。
若是此事闹到祖父那里,不仅家宅不宁,更可能影响他在朝中的前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