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朝强撑着微弱的力气,在宁云烨那冰冷的目光扫向香兰之前,用尽全身的力气,发出一声沙哑虚弱的低唤一声。
“香兰!别再说了。”
花朝轻喘着,声音孱弱,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决。
“今日之事,到此为止。你且先退下,去瞧瞧我的药,莫要熬过了火候。”
香兰指甲掐进掌心,满腔的愤懑与不甘被生生压下。
她红着眼眶,重重点了下头,转身便退出内室。
“站住。”
宁云烨冰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,冰冷没有温度。
香兰脚步一顿,僵在原地,心头忽地一跳。
宁云烨的目光沉沉,扫过香兰,最终却落向别处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传话下去。花氏有孕,于宁国公府有功。即日起,抬为良妾。”
良妾?!
香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!
前一刻还如坠冰窖,这一瞬,巨大的惊喜砸得她险些晕眩过去!
她倏地转过身,脸上尚未来得及拭去的泪痕,与突如其来的狂喜交织,表情一时间有些怪异。
“噗通”一声,她双膝跪地,重重磕了一个头。
“奴婢!奴婢替花小娘谢二公子天恩!”
她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“奴婢这就去!这就去传话!”
香兰爬起身,福了福,踉跄着快速地奔了出去,喜色怎么也掩不住。
屋内一时只剩下宁云烨与榻上的花朝。
不多时,院外传来细碎而恭敬的脚步声。
张嬷嬷领着两个捧着托盘的小丫鬟,垂首低眉地走了进来。
托盘之上,一匹匹色泽鲜亮的上好绸缎,几套崭新精致的衣裙,还有数支珠翠环绕的金簪玉钗,以及一个鼓囊囊的锦袋,沉甸甸地压手。
各色物件在昏暗的内室中,依旧闪烁着令人目眩的光。
张嬷嬷在床前几步远处站定,屈膝一福,声音平稳。
“老奴奉二公子之命,已将赏赐之物尽数列在此处。待小娘身子大安,再亲自过目清点。”
花朝的视线从那些华丽的赏赐上掠过,心湖却未起半分涟漪。
这些东西,再珍贵,也洗不去她今日所受的屈辱。
张嬷嬷微微躬身,示意身后的小丫鬟将东西放下,便欲告退。
“张嬷嬷。”
宁云烨再次出声,叫住了她。
张嬷嬷停住脚步,恭敬垂首。
“二公子有何吩咐?”
宁云烨的目光依旧没有落在花朝身上,声音却比方才又沉了几分。
“从我私库之中,再支取二百两纹银,一并送来与花小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