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朝心头一紧。
苏雪艳!她怎么来了?
只见苏雪艳身着一袭华丽的石榴红撒花长裙,云髻高耸,珠翠环绕,在一众素雅的海棠院中,显得格外刺眼。
她身边,依旧是那个眼神倨傲的连翘。
张嬷嬷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,旋即恢复如常,上前一步。
“老奴见过二少夫人。”
苏雪艳却连正眼也未曾给她一个,径直走向院中的石桌旁,如同在她的梧桐院般肆意。
她随意地扫了一眼还未散去的仆妇,以及花朝新挑的几人。
“张嬷嬷,这里没你什么事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
那语气,轻描淡写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张嬷嬷心中担忧,看了一眼面色有些苍白的花朝。
这二少夫人,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挑这个时候。
“二少夫人,二公子特意交代过,花小娘如今身子重,宜多静养。”
“若二少夫人有话要说,还请顾及花小娘的身子,以及……腹中的孩儿。”
苏雪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袖间的金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她斜睨着张嬷嬷,唇边勾起一抹凉薄的笑。
“行了,我知道的!”
“宁国公府的规矩,还用不着张嬷嬷你来教我。”
张嬷嬷脸色微微一变,终究不敢再多言。
少夫人的手段,她是知道的。
她只能深深看了一眼花朝,带着未尽的担忧,领着其余的下人退出了海棠院。
人群走远,香兰立刻如临大敌般,张开双臂,挡在了花朝身前。
“你来干什么!”
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戒备与敌意,小小的身躯,却透着一股不屈的勇气。
苏雪艳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她给连翘递了个眼色。
连翘会意,上前一步,动作粗鲁地一把将香兰推开。
“放肆!一个小小的贱婢,也敢这么跟主子说话,不要命了?”
香兰一个趔趄,险些摔倒,她眼中含泪,却死死咬着唇,怒视着连翘。
苏雪艳轻笑一声,那笑声如银铃般悦耳,却淬着冰冷的寒意。
“妹妹站着做什么,好像我过来是让你站规矩似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