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男人喜怒无常,方才那点温存早已烟消云散,桃红之事,显然触了他的逆鳞。
再纠缠下去,只怕会错上加错。
老太君的话犹在耳边,让她谨守分寸,更提点二公子多去二少夫人房中。
与其在此处受他冷脸,不如顺水推舟,既显得自己大度,又能暂时将这尊煞神送走。
或许,还能探探他对苏雪艳的真实态度。
一石数鸟,何乐而不为?
她眼波流转,瞬息间已有了计较。
“二公子,您许久未曾去梧桐院了吧?二少夫人独守空闺,想来也是寂寞得紧。如今妾身有了身孕,亦不能时时在跟前伺候您周全。不若……二公子此刻便移步梧桐院,去瞧瞧二少夫人?”
宁云烨闻言,面色倏地一变,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霍然起身,高大的身影带着迫人的压力。
“哼!”
一声冷哼,满含讥诮与怒意。
“我看你这小脑袋瓜里,心思倒是活泛得很!不是想着将那奴才推到我面前,便是要把我推给旁人!当真是好得很!”
宁云烨怒极,大袖一甩,再也不看花朝一眼,带着满腔的怒火,疾步流星般地冲出了海棠院。
门帘晃动,带起一阵寒风。
宁云烨前脚刚踏出海棠院的门槛。
香兰后脚便急匆匆地从外间奔了进来,脸上满是惶急之色。
“小娘!我的好小娘!”
她快步走到花朝跟前,声音都带着颤。
“您……您怎的又把二公子给生生气走了?”
“我的小娘哎,如今这府里,明里暗里看您不顺眼的人,已是多如牛毛了!那起子心思歹毒的,前有二少夫人虎视眈眈,后有二夫人处处刁难,如今就连松鹤堂那位老祖宗,也明摆着要给您立规矩呢!您若再不将二公子的心给牢牢抓紧了,这往后的日子……可要怎么熬啊!”
香兰越说越急,眼圈都红了。
花朝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她端起桌上那盏已经凉透的清茶,浅浅啜饮了一口,茶水微苦,正如她此刻的心境。
“眼下的局面,我何尝不知。老太君的意思,是将二公子推向梧桐院,推向二少夫人那里。可你也瞧见了,二公子他……不情愿。”
“我又有什么法子?但若是我连这句话都不递,不作此态,一旦传到二夫人耳中,她岂会轻易放过我?”
这府中,步步皆是算计,一言一行,都需万分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