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有话要说!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认下这罪名!
桃红挣扎着,又一次膝行到宁云烨腿边,抓住了他的袍角,涕泪横流。
“二公子!二公子您听我解释!求求您听我解释!这次真的不是我!我没有推她!我真的没有!”
“是花小娘她,是她告诉奴婢,可以装扮成她的样子,她说,她说可以让我偷偷地,偷偷地与二公子您同房。”
桃红语无伦次,却将那不堪的计谋合盘托出。
她以为这是最后的救命稻草,却不知,这只会让她死得更快。
桃红那番语无伦次的辩解,字字句句都像是在自掘坟墓。
花朝额上冷汗涔涔,脸色愈发惨白如纸,她一手死死捂着小腹,另一只手却抓住了宁云烨的衣袖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声音虚弱得仿佛风中残烛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“二公子,她竟说出这等污秽之言来反诬于我!妾怎会……怎会让她假扮自己,行此苟且之事?妾知道你不喜欢她那副轻浮的模样,又怎会与她同谋这等荒唐事!”
“这分明是她自己心术不正,如今事败,便想拖我下水,胡乱攀咬!”
花朝似是牵动了伤处,疼得整个人都蜷缩起来,急促地喘息了几下。
泪水再次汹涌而出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,她强撑着,望向宁云烨,眸中水光潋滟,更添几分楚楚可怜。
“她定是以为我惧怕二少夫人,便算准了我无论她如何作为,都不敢声张,可如今不同了……香兰方才说得对,她这是……这是要对我腹中的孩儿下手啊!”
她抬起泪眼,目光中充满了惊恐。
“二公子,我们的孩儿……她竟敢如此歹毒,您一定不要放过她!”
宁云烨垂眸,看着花朝那痛不欲生的模样。
那每一声抽泣,每一次蹙眉,都像细密的针尖,扎在他心上。
再抬眼,望向地上抖如筛糠的桃红,眸色已然沉凝如冰。
他心中早已翻腾过无数念头,此刻,决断已生,他启唇,声音淬了寒冰,不带半分温度。
“仗着二少夫人,是么?”
桃红被宁云烨这冷不丁的一问,骇得浑身剧烈一颤,哭声戛然而止。
二少夫人……
苏雪艳手中,还捏着她亲妹妹的命。
若将二少夫人攀扯出来,妹妹定然没有活路。
这个念头如电光火石般闪过,求生的本能让她立刻反驳。
“不是的!不是的二公子!您……您千万不能只听花小娘的一面之词啊!这件事和二少夫人无关,虽是她将奴婢送过来,可我瞧着花小娘受宠才起了坏心思。”
她磕头如捣蒜,声音凄厉。
“是奴婢……是奴婢自己心悦二公子,仰慕二公子风采,才鬼迷心窍,想出了这等糊涂主意!”
宁云烨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弧,真是愚不可及。
他极轻地吐出几个字,眼神却如最锋利的刀刃,一寸寸剐在桃红身上。
“那便发卖了吧。”
发卖!这两个字如晴天霹雳,将桃红最后的希冀也击得粉碎。
她抬头,脸上血色尽褪,只余下无尽的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