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小娘且放宽心,老朽……老朽这就为您施针,再开一副安胎的方子,或许……或许尚有一线生机!”
宁云烨见他这副哆哆嗦嗦,连话都说不囫囵的模样,心中无名火起。
那张俊脸,已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他厉喝一声,声如沉雷。
“还跪在地上做什么!滚去救人!”
太医被这一声怒吼骇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起身。
他慌忙打开随身的药箱,颤抖着取出寸长的银针。
寻准穴位,一针,一针,小心翼翼地刺入花朝雪白的肌肤,随着银针的刺入,花朝的脸色愈发苍白。
细密的汗珠自她额角渗出,唇瓣也因隐忍痛楚而失了血色。
她紧咬着下唇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宁云烨见状,心中莫名一紧,那份焦躁,如此清晰。
他不受控制地伸出手,紧紧握住了花朝冰凉的小手,声音竟是前所未有的温和。
“别怕,深呼吸,我会一直在此处陪着你。”
香兰早已取了湿润的帕子,跪在榻边,轻柔地为花朝擦拭着脸颊与额上的冷汗。
她眼圈泛红,满是心疼与担忧。
一时间,内室之中只余下太医粗重的呼吸声,以及银针刺破皮肉的细微声响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太医额上已是汗如雨下。
他终于直起身子,长长吁出一口气,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他再次为花朝细细把了脉,面上紧绷的神色,总算缓和了几分。
他转向宁云烨,躬身回话,声音依旧带着几分余悸。
“回二公子,小娘的胎像,眼下是暂时稳住了。只是,小娘身子实在虚弱,接下来这些时日,务必卧床静养,切不可再有任何差池。待过了这半月,胎像彻底稳固之后,方可适当下地走动。”
香兰扶着太医,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。
她朝着太医微微躬身,做出一个请的姿势,声音尚带着几不可闻的轻颤。
“劳烦太医随我一同过去开药方吧。”
太医不敢怠慢,连连点头,随着香兰退出了内室。
门扉轻掩,隔绝了外间的声响。
内室之中,一时间只剩下花朝与宁云烨二人。
暖黄的烛光下,花朝苍白的脸颊又失了几分血色,她虚弱地靠在引枕上,长长的羽睫轻轻颤动,似是承受不住方才那一番惊心动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