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努力挤出笑容,想让花朝安心些。
“这会儿天刚亮,正该说些高兴的话儿。小娘身子不爽利,不便起身,奴婢喂您喝药。这碗药是饭前服的,喝完了药,奴婢再伺候您用早膳。”
香兰将微湿的帕子放在床头的小几上。
她端起那碗黑褐色的汤药,小心地凑到花朝唇边。
浓烈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,花朝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。
恶心感直冲喉咙。
她别过头,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“这药……味儿也太重了,我不想喝……”
香兰见状,手微微一顿。
她连忙将药碗放下,从袖袋里摸出一颗晶莹的麦芽糖,轻轻放在花朝冰凉的手心。
那一点点微弱的暖意,透过肌肤传来。
“小娘,为了您腹中的小公子,您且忍一忍。良药苦口,喝了药,小公子才能安安稳稳的。”
腹中的小公子。
花朝的心头一颤,是啊,她还有孩子。
她不能倒下,她要为了孩子,撑下去。一抹微弱却坚定的光芒,在她空洞的眼底悄然凝聚。
她深吸一口气,似是下定了决心。
在香兰的搀扶下,她勉力撑着坐起身,倚在床头。
她伸出手,接过药碗,手腕微微颤抖。
她闭上眼,屏住呼吸,将那碗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,药液滑过喉咙,火辣辣的。
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。
连忙将香兰给的糖块塞进嘴里。
丝丝甜意在口中化开,总算冲淡了几分那难忍的苦涩。
香兰见她喝了药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她将药碗收好,又端过一旁温着的白粥,粥熬得极烂,散发着淡淡的米香。
香兰舀起一勺,细心地吹了吹,试了试温度,才送到花朝嘴边。
“小娘,张嘴。”
她的声音愈发温柔。
“太医说了,您这几日身子虚,需得好生温养。这白粥最是养人,您先用一些垫垫肚子。等再过半月,您身子大好了,想吃什么,奴婢都想法子给您弄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