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一夜,天刚破晓,晨曦透过窗棂,洒下几缕金色的光斑。
花朝睁开眼时,只觉得许久未有的神清气爽。
她试探着动了动身子,竟不似前几日那般虚软无力。
几分喜悦悄然爬上眉梢。
她轻轻唤了香兰,由着香兰小心翼翼地搀扶着,她慢慢地挪动着步子,终于踏出了那间闷了几日的卧房,来到了院中。
庭院之中,晨光正好。
初秋的日头,不似盛夏那般毒辣,却也带着几分耀目的暖意。
许久未见这般明媚的光线,花朝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。
她仰起头,任由那带着暖意的阳光洒在脸上,周身都仿佛舒展了开来。
她满足地喟叹一声,声音轻柔,带着病后的沙哑。
“还是在外头好。这阳光晒在身上,暖洋洋的,舒坦。”
香兰搀着花朝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,又细心地在她身后垫了个软枕。
她仔细打量着花朝的神色。
只见她眉眼间虽仍带着几分倦怠,但那股子萦绕不散的死气沉沉,淡了许多。
眼底也有了些微的光彩。
香兰心中一喜,眼眶微微有些发热,这几日提心吊胆,总算没有白费。
小娘的身子,总归是往好的方向去了。
“可不是嘛,小娘。”
香兰的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轻快。
“今日这日头,格外的暖和呢。奴婢瞧着小娘您的气色,也是一日好过一日。往后每日里,奴婢都扶您出来坐坐,晒晒太阳。”
“咱们这海棠苑虽不大,但胜在清净。太医也说了,您不宜多动,这般静坐着,也是好的。”
花朝轻轻颔首,表示赞同。
暖阳照在身上,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。
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,轻轻覆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。
那里,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努力地生长,是她在这深宅大院之中,唯一的期盼。
她的目光变得格外温柔,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沉吟片刻,她忽然抬眸看向香兰,眼中带着柔情。
“香兰。你说……日后给这孩子,取个什么名儿好呢?”
香兰闻言,微微一怔。
给小主子取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