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——!”
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香兰脸上。
香兰痛呼一声,被打得偏过头去,嘴角迅速渗出血丝,那婆子叉着腰,厉声呵斥。
“主子们说话,哪有你这奴才插嘴的份儿!一点规矩都不懂!该打!”
花朝只觉脑中嗡的一声。
眼睁睁看着香兰被打,她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。
她跨前一步,将瑟瑟发抖的香兰护在身后,那瘦弱的脊背,此刻却挺得笔直。
她抬起头,直视着二夫人,眸中水光褪去,只余一片冰冷的坚韧。
“二夫人!”
她的声音,不似方才那般柔弱,反而带着几分压抑的冷硬。
“香兰不过是替奴婢解释一句,何至于此?您身边的妈妈,怎能随意动手打人?”
苏雪艳一直冷眼旁观。
见花朝竟敢为了一个丫鬟,当面质问婆母。
她心中,简直乐开了花。
这个蠢货,越是维护那贱婢,就越是显得她不懂规矩,目无尊长,今日这戏,真是越来越好看了。
她面上却丝毫不显,反而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忧色,柔柔上前,轻轻拉了拉花朝的衣袖。
“妹妹这是做什么?”
语气带着嗔怪:“母亲也是为了你好。香兰这丫头,确实是失了分寸。以下犯上,在咱们这样的人家,本就是大忌。母亲替你教训她,也是让她长长记性,日后好知道这府里的规矩,免得再给你惹祸。”
“妹妹莫要气恼了,快给母亲赔个不是。”
这一番话,说得是何等体贴周全,处处为花朝着想。
可字字句句,却又将花朝钉死在不懂规矩,纵奴欺主的罪名上。
苏雪艳随即转向二夫人,脸上堆起温婉的笑容,声音愈发甜糯。
“母亲,您也别跟妹妹一般见识。她毕竟是粗使丫鬟熬上来的,能懂几分规矩?”
“依儿媳看,日后不如就让妹妹多来您身边伺候着。耳濡目染之下,自然就能学到些待人接物的道理了。母亲您大人有大量,就饶了她这一回吧。”
二夫人听着苏雪艳这番话,脸色稍霁。
雪艳这话,才叫贴心,既给了她台阶下,又狠狠踩了花朝一脚。
她冷哼一声,目光带着毒意,狠狠刺向花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