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朝从未做过这等伺候人的精细活计。
在宁国公府,她先是粗使,后虽成了通房,宁云烨也从未让她沾染过这些。
她强忍着腹痛,拿起茶碗,舀了些沸水准备先烫洗杯盏。
不料心神恍惚,手下一个不稳,滚烫的热水便从碗沿泼了出来,正淋在她本就冰凉的手指上。
“啊……”
一声极轻的痛呼险些出口,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,火辣辣的刺痛迅速蔓延开来。
花朝不敢吭声,只飞快地将手缩回袖中,用力攥紧。
她不能在此刻露出任何异样,只能忍。
强压下手指的灼痛,花朝重新取过茶盏,开始笨拙地投入茶叶,注入热水。
许是腹中的疼痛实在太过剧烈,让她难以集中精神。
沸水再次溢出,这一次,比方才更甚,直接烫在了她手背未曾被袖子遮掩的肌肤上。
“嘶!”
花朝倒抽一口冷气,这一下,声音再也控制不住。
那尖锐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,身子都晃了晃。
院中的说笑声戛然而止。
二夫人与苏雪艳的目光,齐齐射了过来。
苏雪艳见状,眼中飞快掠过几不可察的得意,随即起身,脸上却堆满了关切。
她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,声音温婉柔和。
“哎呀,花朝妹妹,这是怎么了?怎么这般不小心,竟烫伤了手?”
她故作惊讶地掩了掩唇。
“瞧我,都忘了妹妹身子不适。若是妹妹实在做不来,这种小事,让丫鬟们代劳便是了,何苦强撑。”
二夫人冷眼看着,听了苏雪艳这话,似是抓住了什么话头,冷笑一声。
“怎么?她不是个丫鬟?伺候主子,本就是她的本分!”
二夫人这话,如千斤巨石,压在花朝心头。
她怎敢说一个不字?
在这国公府,她本就是奴婢。
纵然成了良妾,也依旧是半奴之身,在主母面前,连自称妾的资格都显得勉强。
花朝指尖的灼痛钻心,小腹的坠痛更是让她冷汗涔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