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的香兰,将这一切看得分明。
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着,痛得她喘不过气。
小姐的手,小姐的肚子……
她几次想冲上前去,可一想到二夫人的手段,想到自己卑微的身份,那迈出去的脚,又生生顿住。
她若上前,只怕会给小姐招来更大的麻烦。
花朝捧着茶盏的手,抖得愈发厉害。
额上的冷汗,大颗大颗滚落,砸在手背上,瞬间便被滚烫的茶盏蒸发。
眼前阵阵发黑,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晃。
“哐当——”
茶盏终是没能稳住,倾斜之下,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大半,淋了她一手,也溅湿了身前的衣襟。
瓷器与地面碰撞,发出一声不算响亮,却足以惊动旁人的声音。
花朝再也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,直直跪了下去。
碎瓷片硌着膝盖,传来细密的痛。
她顾不得许多,俯下身,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。
“求二夫人……求二夫人开恩……”
声音已不成调,带着浓重的哭腔与绝望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的肚子……真的……疼得受不了了……”
二夫人这才像是刚发现她的存在一般,慢慢转过头。
目光落在她狼狈不堪的模样上,眼神冷漠得如同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。
苏雪艳也侧眸望来,眼中依旧是那副恰到好处的关切。
只是那关切,却不达眼底。
花朝的心,一寸寸凉了下去,她们不会放过她的。
今日,她们就是要借着这杯茶,将她往死里磋磨,不能再这样下去。
孩子……她的孩子……
一个念头,如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。
她忽地抬起头,惨白的脸上,一双眸子却透出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“二夫人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虚弱,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。
“今日在老太君处,老太君亲口吩咐,说我这身子……不宜太过劳累,需得好生静养,如今……若奴婢在二夫人这里……出了什么差池……”
花朝深吸一口气,字字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