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楚云流,三番两次挑战他的底线。
他将汤匙重重往碗中一搁,瓷器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楚云流负手而立,下颌微抬,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。
“我不仅现在来了,我日后还要天天来。”
这话一出,不止宁云烨,连刚退到外间的香兰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她连忙快步奔回内室,顾不得许多,抢在宁云烨发作前焦急开口。
“楚公子,您这是为何?莫不是……莫不是小娘的身子还没有好?”
楚云流的目光转向香兰,神色稍缓,却依旧带着凝重。
他点了点头,声音沉稳。
“这可不是平日里,感染点风寒那么简单。毕竟是险些小产,又落了红。未来这半个月,我都会在此处,每日为小娘子施针,调养气血。”
听闻此言,宁云烨的面色愈发阴沉。
他重重地将那碗汤药往床边的小几上一顿,药汁险些溅出,语气中满是怒火。
“就算是来扎针,府中也有其他太医。何故需要你楚云流天天来此?”
他的女人,岂容别的男人日日登堂入室?
楚云流闻言,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挺直了脊背。
他那清瘦的身形,此刻竟散发出不输宁云烨的迫人气势。
二人目光在空中交汇,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。
楚云流一字一顿,掷地有声。
“倘若那些太医能够做得了此事,便不会大老远地将我从西街叫来此处。这孩子,也只有我才能保得住。”
楚云流说完这句话,微微顿了顿。
他锐利的目光紧锁着宁云烨,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。
随即,他再度开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。
“还是说,二公子你……不想留着这个孩子了?”
楚云流这诛心之言,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。
宁云烨霎时间被堵得哑口无言,胸中翻涌怒火,竟让他一时愣在了原地。
这个孩子,他何曾说过不想要?这可是他宁云烨的第一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