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云烨的怒火快要冲破胸膛。
眼看两人之间火药味愈发浓烈,只怕下一刻便要动手。
不行!不能让他们再争执下去!
花朝脑中灵光一闪,素手猛忽地捂住小腹。
“哎哟!”
她痛呼出声,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身子也蜷缩起来。
“肚子,我的肚子,怎么又疼起来了?”
她转向楚云流,眼中带着湿漉漉的依赖,声音都打着颤。
“楚大哥,您快……快帮我瞧瞧!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又动了胎气?”
楚云流何等聪慧,只一眼便知花朝是故作姿态,想以此化解眼前的僵局。
他深邃的眸子在花朝脸上轻轻一扫,并未点破。
反而顺势伸出手,指尖轻轻搭在了花朝的脉搏之上。
片刻后,他收回手,眉头微蹙,看向花朝的眼神带着凝重。
“花小娘先前动了胎气,本就元气大伤,底子虚弱。”
“如今最是需要静养,不宜受惊扰,更不宜有人在此喧哗吵嚷。”
他目光转向宁云烨,语气虽淡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驱逐之意。
“二公子若真心疼惜花小娘与腹中孩儿,便请先回避片刻。待我为她施针完毕,稳住胎像,再请二公子入内不迟。”
这楚云流,竟敢公然对他下逐客令!
宁云烨一张俊脸霎时黑沉如锅底,周身寒气四溢。
他立在原地,如同一尊冰雕,纹丝不动,却也未曾开口反驳。
被当众驳了面子,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!
香兰站在一旁,吓得大气也不敢出,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悄悄觑了花朝一眼,眼神中满是焦急:主子,这可如何是好?
花朝接收到香兰的目光,心知此刻只能靠自己了。
她强忍着心头的忐忑与腹中并不存在的剧痛,柔声开口,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。
“二公子,妾身突然想起一事。妾身今日险些小产,毕竟是在戏园子那等鱼龙混杂之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