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妈妈和连翘一前一后,快步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焦急。
“二少夫人!”
刘妈妈一眼便瞧见了苏雪艳苍白的脸色,和红肿的眼眶,心中咯噔一下。
她快步走到床边,目光急切地在锦被上逡巡。
随即,她忽地掀开了床铺的一角。
素白的床单上,干干净净,并无半点期待中的嫣红。
刘妈妈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,眼中的担忧溢了出来。
“二少夫人,这……这昨夜,你们二人……难道,并没有同房?”
“为何,为何连一次水都未曾叫?”
昨夜……那屈辱的一幕幕,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。他的冷酷,他的暴戾,她手臂被生生折断的剧痛……
苏雪艳再也忍不住,喉间发出一声呜咽。
眼泪,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而出。
她伏在锦被上,哭得肝肠寸断。
连翘见状,慌忙上前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二少夫人,您这是怎么了?究竟发生了何事?您先别哭啊,莫不是……莫不是二公子欺负了您?”
连翘眼中闪过愤恨。
“若是真的如此,咱们……咱们再写一封书信给丞相,让丞相再来为您做主!”
丞相府,祖父。
苏雪艳哭声渐歇,她缓缓摇了摇头,泪水依旧不住地滑落。
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哽咽着。
“不,总不能,总不能什么事情,都让祖父替我操心。”
她抬起泪眼,眼神空洞。
心中那最后一点点不甘,似乎也随着这痛哭流逝殆尽。
“我算是……我算是发现了,原来,二公子他……是真的……一点儿也不喜欢我。”
刘妈妈看着苏雪艳那梨花带雨,满面凄楚的模样,心头也是一紧,疼惜不已。
那可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姑娘,何曾受过这等委屈。
犹豫了片刻,她眼神一沉,凑近了些,压低了声音。
“二少夫人,您万万不可这般想。老奴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此事归根结底,错在那个花朝身上!”
“若非她狐媚手段,死死缠着二公子不放,二公子又何至于如此冷落您,一步步将您逼到这般境地?”
刘妈妈这话,虽说得有些偏颇,却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中了苏雪艳心中最不甘的那个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