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蝶眉头紧蹙,声音带着几分不悦。
"二少夫人!您这是做什么!老太君年事已高,身子骨如何经得起您这般冲撞?纵然有什么天大的委屈,也该顾及着老太君的身体!"
被红蝶这么一喝,苏雪艳猛然回过神来。
她看着老太君缓缓睁开的双眼,那眼神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苏雪艳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,羞窘难当。
她方才确实是失了分寸,连忙低下头,声音又轻又怯。
"祖母,孙媳……孙媳不是故意的。"
"孙媳只是……只是心里实在有天大的委屈,想同祖母说说。"
那低垂的眉眼间,尽是楚楚可怜。
老太君缓缓拨动着手中的佛珠,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她的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淡淡的不悦。
"哦?昨儿个,老婆子不是已经让云烨宿在你房中了吗?你还有什么委屈可说?"
这话问得直接,不带丝毫转圜余地。
似乎在说,她已经给了她天大的体面,她不该再有任何不满。
苏雪艳被这话噎得心口一窒。
脸颊瞬间涨得通红,是啊,宁云烨是去了她的梧桐院。
可他……他根本不曾碰她分毫!
这样的恩典,与羞辱何异?
可这话,她如何能宣之于口?
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,说自己的夫君不愿与自己同房?
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
她的尊严,她的颜面,将**然无存!
苏雪艳贝齿紧咬下唇,心中千回百转,难以决断,就在她满心纠结,难以抉择之际。
门外传来一阵细碎轻盈的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极有规律,不疾不徐,朝着暖阁而来。
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。
一道温婉柔顺的声音,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。
"奴婢花朝,给老太君请安。听闻老太君今日精神尚好,奴婢特来探望。"
话音落下,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正是花朝。
她身着一件浅碧色襦裙,外罩乳白色素纱褙子,腹部微微隆起,更显得身姿轻盈。
她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,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,温顺而得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