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海棠苑那熟悉的月亮门已近在眼前。
香兰心中刚松一口气。
然而,当她扶着花朝堪堪停在月亮门外时,那道如跗骨之蛆般的身影,也分毫不差地停在了她们身后。
不多不少,正好隔着一个空****的月亮门。
苏雪艳依旧面无表情,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。
香兰心中的那点侥幸顿时烟消云散,一股怒气直冲头顶。
她再也忍不住,猛然转过身,护在花朝身前,对着苏雪艳怒目而视。
“二少夫人!您这般鬼鬼祟祟地一路跟过来,究竟意欲何为?”
“二公子先前已经吩咐过了,我们小娘如今身子要紧,需得静养。若二少夫人有什么事,还请站在那边说吧,莫要扰了我们小娘歇息!”
香兰话音未落,苏雪艳身旁的连翘已抢先一步,不甘示弱地指着香兰,尖声反驳。
“静养?静养也该是躺在**纹丝不动,那才叫静养!”
“你家小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,还从松鹤堂一路疾走了这么远回来。奴婢瞧着,她可是脸不红,气不喘的,身子骨好得很呢!”
连翘的话音尖利,如同一根根细针,扎在人心上。
花朝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这丫头,越发不知天高地厚了。
她微启朱唇,正欲开口反驳。
未等她发出声音,香兰已然抢先一步,手臂一横,稳稳地挡在了花朝身前。
那只紧攥着花朝的手,此刻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力量。
小小的身躯,此刻却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。
香兰一双杏眼圆睁,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“你!”
她指着连翘,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。
“胡说八道些什么!”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不过一个奴才秧子,也敢在这里编排主子的不是?”
“是谁给你的狗胆!”
字字句句,如同淬了冰的利刃,直指连翘的身份。
连翘被这劈头盖脸的斥责砸得一懵,脸颊瞬间涨得通红,旋即又变得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