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云烨闷哼一声,手上的力道下意识松了些许。
花朝得了喘息之机,猛然将他推开。
她抚着剧痛的脖颈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脸上血色褪尽,满是惊恐。
“二公子……咳咳……这是做什么?”
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。
“妾……妾身怀着身孕,禁不起二公子这般……嬉闹。”
他方才,是真的动了杀机。
宁云烨也察觉到自己方才的失控,他看着花朝苍白如纸的脸,以及她眼中未散的恐惧,胸口一阵烦躁。
他的目光,重新落回她颈间那抹碍眼的淡红。
他伸出手,这一次,动作却轻柔了许多。
大掌轻轻搭在她的肩头,指腹摩挲着那处红痕。
“若只是扎针,这红痕又是从何而来?”
他的声音依旧低沉,却少了方才的杀气,多了几分不悦。
花朝心有余悸,却也听出了他话中的怀疑。
她强压下心中的委屈与后怕,轻轻哼了一声。
“这处穴位有些不通,楚大哥便多揉搓了几下。说是为了活络气血,这才留下的印子。二公子莫不是……想到什么旁的地方去了?”
她说完,索性抱着双臂,扭过头去,不看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。
这个男人,喜怒无常,心思难测,方才那一瞬,她真的以为自己和腹中的孩子都要没命了。
宁云烨看着她赌气的侧脸,还有那微微颤抖的肩膀。
原来是这样,他竟是错怪了她,心中那股邪火,倏地熄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不易察觉的懊恼。
他轻轻晃了晃她的胳膊,声音不自觉放低了些。
“我不知晓,竟是这么一回事。是我误会你了。下次……我不会再这般鲁莽。”
花朝依旧只是背对着他,又轻轻哼了一声,显然气还未消。
宁云烨见她不理睬,眸色微沉。
他俯下身,鼻尖触到她白皙的后颈。
然后,他张口,在那片肌肤上轻轻一咬。
香兰在不远处侍立,本就因方才二公子的暴怒而心惊胆战。
此刻瞧见这一幕,那张小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。
她慌忙低下头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,逃也似地快步退出了海棠院的月亮门。
院内,只余下他们二人。
“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