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做错什么了?
她只是……只是想让他去安抚正妻,免得自己再因此受过。
待她慢慢从榻上起身,扶着微隆的小腹,走到窗边。
庭院之中,早已不见了宁云烨的身影。
只有夜风吹过海棠枝头,发出沙沙的声响,更添了几分寂寥。
香兰端着一碗安神汤,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。
一眼便瞧见了自家小娘失魂落魄的模样。
她心中一紧,将汤碗放在桌上,快步上前扶住花朝。
“小娘,这是怎么了?方才二公子离开时,奴婢瞧着他的脸色……似乎很不好,可是他又发脾气了?”
花朝轻轻摇了摇头,复又耸了耸肩,脸上带着无奈。
“我也不知晓。他的脾性,实在是……太让人捉摸不透了。”
“前一刻还好好的,转眼间便雷霆震怒,可我……我当真未曾说什么逾矩的话啊。”
那语气中,满是想不通的困惑。
香兰正欲开口安慰,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花朝的唇上。
那上面,一点殷红格外刺眼,周围还有些微的红肿。
她面色一变,失声惊呼。
“呀!小娘,您的嘴……您的嘴这是怎么了?这般红肿,莫不是……莫不是被什么毒虫给叮咬了?”
花朝闻言,下意识地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依旧有些刺痛的唇瓣。
脸颊之上,瞬间飞起两抹不自然的红晕。
她有些难为情地垂下眼帘,声音细如蚊蚋,带着几分羞赧。
“不……不是虫子。是二公子,他咬的。”
香兰一怔,随即,那双清亮的眸子里,闪过了然。
再开口时,语气中便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压低了声音,凑近花朝耳边悄声道。
“原来如此。奴婢瞧着,只怕是二公子心中太过惦念小娘了。偏生小娘如今又怀着身孕,许多事情……多有不便。”
“他这般气冲冲地离开,怕不是在气旁人,倒像是在……在气他自个儿呢。”
花朝听着香兰的分析,唇边的刺痛犹在,心头却漫上异样的暖流。
她轻轻拍了拍香兰搭在自己臂上的手背。
“小姑娘家家的,净会说这些话,你也不嫌害臊。”
香兰闻言,却毫不在意地扬了扬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