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姿态优雅地伸出皓腕,那手腕纤细莹白,腕上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,更衬得肌肤胜雪。
“我这身子也不知怎么了,近来总是觉得乏力得很。”
“前几日本是想着请太医来瞧瞧的,谁知还要操办宴会的事,一忙起来,竟把这事给忘了。”
她的声音轻轻柔柔,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抱怨。
楚云流神色不变,伸出三指,轻轻搭在苏雪艳的腕脉之上。
他垂眸静听,神情专注。
片刻后,他收回手,从药箱中取出纸笔。
苏雪艳的贴身大丫鬟连翘,早已会意地上前一步,准备伺候。
楚云流在纸上写下几行字,字迹清隽有力。
他将写好的药方递给连翘。
“我方才仔细为二少夫人诊脉,脉象并无太大异常。只是气血亏虚得厉害了些,日常好生调养,多用些滋补之物,便能好转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平静地看向苏雪艳,语气依旧温和。
“还有一事,敢问二少夫人。您平日里,可是经常会生气动怒?”
“若是时常郁结于心,肝气不舒,气血便会淤堵,久而久之,对身子也是大大的损伤,还望少夫人留意调理心绪才是。”
苏雪艳听着楚云流不卑不亢的言语,心中暗忖。
这楚云流,倒有几分真知灼见。
她平日里,确实容易因宁云烨和花朝那贱人气郁。
苏雪艳抬起眼,淡淡扫了一眼身旁的连翘。
连翘心领神会,立刻从腰间的荷包里摸出几块碎银。
她上前一步,将碎银轻轻放在石桌上。
“这些是我们二少夫人赏你的。既是瞧过了病,那我们便回去了。”
连翘拿起那张薄薄的药方叠好,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,随即扶着苏雪艳,款款起身。
苏雪艳莲步轻移,带着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,与连翘一同回了梧桐院。
梧桐院内,熏香袅袅。
苏雪艳刚在铺着锦垫的玫瑰椅上坐定。
刘妈妈便端着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,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。
她将茶盏小心翼翼地放在苏雪艳手边的海棠花小几上,眼神里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探询。
“怎么样,二少夫人?可曾看清那人的模样了?老奴托人打听了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