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云烨伸出的手,僵在了半空。
他眸色深了深,盯着她单薄的脊背,终究没有再强求。
也好,让她冷静冷静,知道分寸。
他侧身躺下,床榻的另一边,空出了一段距离。
翌日。
晨曦透过窗棂,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花朝悠悠转醒,意识尚有些朦胧。
身侧的锦被微凉,她下意识地以为宁云烨早已离去。
她翻了个身,想要舒展一下僵硬的身体。
不料,却撞入一个温热而坚实的胸膛。
花朝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,是宁云烨沉睡的俊颜。
就在此时,吱呀一声,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香兰端着水盆,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,一抬头,便看见床榻上相拥的两人。
香兰的脚步一顿,手中的水盆差点倾倒,她脸上血色尽褪,慌忙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蚋。
“奴婢什么都没看见,奴婢什么都没看见!”
话音未落,她已极有眼色地将水盆放在一旁的架子上,躬身退了出去,还体贴地将房门轻轻掩上。
房内,一时间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。
花朝脸上飞快地闪过窘迫,她挣扎着从宁云烨的怀中坐起身。
锦被滑落,露出她雪白的肩颈。
她拢了拢衣襟,看向身旁依旧闭着眼的男人,语气带着几分不自在的惊讶。
“二公子今日……为何还没有去上早朝?”
宁云烨睁开眼,伸了个懒腰,手臂舒展,声音带着几分慵懒。
“今日有些累了,便不想去了。”
经过昨夜那番不欢而散,花朝此刻只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她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的复杂情绪,放低了姿态,主动起身,从衣架上取下宁云烨的外裳。
她的动作轻柔,带着几分卑微。
“那……妾伺候二公子起身。”
宁云烨看着她这副温顺恭谨的模样,只当她是经过昨夜的教训,终于学乖了。
他慢条斯理地伸出手臂,忽然抬手,勾起了花朝小巧的下颌,迫使她抬起头。
他深邃的眼眸中带着探究,唇角却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。
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磁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