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替他抚平衣襟上的褶皱,然后,鼓起勇气,轻轻拉住了他的手。
宁云烨的手掌宽大而温热,包裹着她的小手,竟让她生出几分莫名的安心。
两人并肩,朝着宁霜儿所居的院子走去。
长廊寂静,偶有鸟鸣。
花朝的心情,也如这春光般,渐渐明媚起来。
然而,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。
行至抄手游廊的拐角处,二人迎面撞上了一抹熟悉的身影。
苏雪艳。
她身后跟着几个丫鬟婆子,正款款而来。
苏雪艳一眼便看见了并肩而行的宁云烨与花朝,尤其是二人还牵着手。
她的脚步微微一顿,面上惯有的温婉笑容,也僵了一瞬。
眸中,迅速闪过诧异。
“夫君?”
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,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顿了一瞬,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“你怎么会和……和她在一起?”
苏雪艳心中疑窦丛生。
她清楚记得,昨日宁云烨是歇在她的梧桐院。
可往常,无论他宿在何处,第二日清晨,她醒来时,他早已不见踪影,多半是去了前院书房,或是直接入了宫。
今日他本该上朝,此刻却与这个贱婢厮混在一处。
而且,看他神色,竟无半分不耐。
花朝的心,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苏雪艳那看似平静的目光,却像带着钩子,刮得她生疼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松开宁云烨的手,头也垂得更低,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地缝里。
她不敢看苏雪艳,更不敢开口。
宁云烨感受到花朝的瑟缩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他没有松开花朝的手,反而微微用力,握紧了些。
他淡淡地看向苏雪艳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今日休沐。”
休沐?
苏雪艳心中冷笑。
便是沐休,也该在她梧桐院,而不是大清早便跑到这海棠院来。
她莲步轻移,缓缓走近宁云烨,姿态优雅,语气却带着幽怨,声音压低了几分,只有他们三人能听清。
“夫君的心里,究竟有没有妾身?为何你如今,明明已经宿在了梧桐院,每日里,却还是往这海棠院跑得这般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