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老实答应下来,那她从今往后就只能是个伺候人的奴婢,见到谁都得点头哈腰,再也过不上荣华富贵的生活!
眼见着太监们已经把铺盖给收拾了出来,长孙玉苹管不了这么多了,尖声制止道:“娘娘且慢!”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了她的身上。
长孙玉苹只觉得里衣已经被冷汗给湿透了,冰冷地黏在后背上,带来一阵令人作呕的感觉。
她的声音不住地发着抖:“娘娘,臣女愿意告诉您一个秘密。”
“但是作为交换,求您去陛下那儿给臣女说说情,臣女不想当宫婢!”
苏青青居高临下地看了她半天,才慢条斯理道:“什么秘密?说来听听。”
长孙玉苹强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,靠近苏青青的耳边,轻声道:“您在追查浣衣局毒杀一事,对不对?”
“臣女知道谁是凶手,是……”
她说出了一个在苏青青意料之内的名字,然后就重新跪了下去,鼓起勇气说道:“娘娘,求您怜爱臣女,臣女并不想做奴婢。”
见此情形,太监们举着手里的被褥,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,只能硬着头皮问道:“贵妃娘娘,这些东西还要搬吗?”
苏青青笑了起来:“长孙小姐,你很聪明。”
她挥了挥手,示意太监们把铺盖放回房间去:“不用了,本宫另有安排。”
听见这句话,长孙玉苹终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,感觉全身如释重负。
其实她也不知道凶手究竟是不是自己所说的那个人,但是死马当活马医,居然还真让她给猜对了。
众人的视线带着好奇和探究,纷纷集中在瑜贵妃和长孙玉苹的身上。
苏青青示意太监们把其他人都带出去。
等到庭院内只剩下她与长孙两个人时,才温声问道:“你说她是凶手,你有证据吗?”
“有,有!”
长孙玉苹绞尽脑汁地给自己找出路,急切地说道:“您现在就带人去搜查她的宫殿,肯定还能找出没用完的毒药!”
“好吧,本宫知道了。”
苏青青托着下巴道:“只是陛下金口玉言,说出的旨意不可随意更改。”
“本宫只能给你求情,等到选秀结束以后,要么离开皇宫回家,要么就从最末等的美人做起,以后再一步步晋升。”
“只是现在,你必须先去坤宁宫侍奉一段日子,否则一旦谋害郑家小姐的事情传出宫去,郑家必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长孙玉苹哪有不答应的道理?
她连声应下:“多谢娘娘恩典!”
“行了,起来吧。”苏青青抬起手来,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兰立刻上前,扶住了她的胳膊:“既然你已经指认了凶手,那么就随本宫一起去探个究竟吧。”
“也好证明给陛下看看,你确实有悔改之意,想要将功赎罪,本宫才好为你求情。”
此话一出,她就看见长孙玉苹咬紧了牙关,像是极度不情愿似的,好半天才轻轻一点头:“……是。”
苏青青收回了目光,转身往宫苑外走去。
轿夫们早已等候多时,见到贵妃娘娘出来,便恭敬地跪在地上,齐声道:“请娘娘上轿。”
一行人风风光光地往后宫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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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台宫位置偏僻,就算是坐着轿子,也花了将近小半个时辰,才终于抵达。
殿门口没有看守的侍卫,太监便上前几步,大声禀报道:“报———瑜贵妃娘娘驾到!”
只听见殿内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,过了好一会儿,厚重的殿门才从里面被人推开。
几名宫女连忙出来接驾:“奴婢见过瑜贵妃娘娘,娘娘万福金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