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伙子身体可以,”骠骑将军用力按了一下赵忠和绑绷带的地方,差点压得他吐血:“恢复得不错!”
赵忠和虚弱地捂住伤处,假笑道:“哈哈,多谢将军谬赞。”
旁边的宫女吓得浑身一个激灵,连忙给这位贵客上茶,以免将军不小心就把赵大人给弄死了,到头来被问罪的还是他们这群奴才。
骠骑将军性格好得不行,接过茶盏之后,还乐呵呵地向宫女道了谢,才找了个空位坐下。
他问道:“赵大人这回养好伤了,是准备和本将军一起回京,还是留在豫州替陛下办事?”
赵忠和往后挪了一下身子,靠在软榻上:“陛下还没说让奴才回京的事情,奴才便先安心待在豫州,不着急启程。”
“再说了,只要有将军您这位肱骨之臣,无论京中发生什么事情,论资历,也轮不到奴才来替陛下分忧。您才是大昌的定海神针呐。”
骠骑将军被他这几句话哄得眉开眼笑:“哎哟,哪里的事,这都是身为人臣应该做的本分。”
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直到外面进来个小太监,恭敬行礼道:“奴才见过将军,见过赵大人。”
“快快请起。”
骠骑将军看见了他手里的信件,于是起身道:“你有话要和赵大人单独说,对吧?那本将军先走一步,莫送,莫送。”
宫女们陪着他离开房间,直到几人的脚步声渐远,小太监才把信递给了赵忠和:“这是陛下派快马送来的私信,还请大人过目。”
赵忠和接过信封,拆开一看,只见里面写着几个大字:“速速前往边境,拦截顺亲王的人。”
内容没头没尾的,让人看不明白。
赵忠和把信纸放到烛火上烧了,问小太监道:“陛下还有其他吩咐吗?不会只有这一封信吧?”
“没有了。”
小太监闻着空气中的焦糊味,回答道:“陛下说,此次事关重大,不可随意让外人传话,只要您到了边境,就会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。”
赵忠和:……不,我并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然而君主有令,奴才不得不从。他只能披上外衣,从软榻上翻身坐起来,叹气道:“交代下去,所有人收拾行李,明日一早出发边境。”
小太监恭敬应声道:“是!”
与此同时,身处皇宫里的秦瑞轩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。
花丞相连忙站起身来:“陛下,要不要臣去给您叫个太医来?”
“不用。”
秦瑞轩挥了挥手,示意花丞相坐下,然后把奏折推到了他的面前:“这些折子你都看过了吗?”
花丞相点了点头。
“那依照丞相的想法,朕究竟该听哪一方的意见呢?”
豫州卢氏被诛九族,昭京郡主大义灭亲揭发金氏恶行,以马文章为首的十几个大臣统统被打入大牢,着日问审。
这么多事情赶在一起被查封,京城许多世家也察觉到了局势不对,纷纷上书,请求陛下征讨大漠,以平息内贼之乱。
然而也有一部分老臣不同意开战,觉得当今圣上还太年轻,应该将目光放在江山社稷上,不要成天打打杀杀的,有失大国风范。
花丞相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,试探性地问道:“臣听闻陛下已经传令,让骠骑将军回京了?”
秦瑞轩挑起眉毛:“丞相的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花丞相表面上呵呵赔笑,心里都快烦死了:要是消息不灵通,自己还能坐稳这个丞相的位置吗?
他私心里肯定是不希望秦瑞轩开战的,不为别的,就为自家女儿花应云。
宝贝女儿刚和苏家订了亲,要是皇帝执意要与大漠打仗,两个小辈的亲事肯定要往后靠。
但是从客观上而言,自从秦瑞轩登基之后,大昌的国情就变得越来越好。
陛下先是以雷霆手段处理了当时的兵部尚书何良,将一众贪官的府邸全部抄了个底朝天,为国库增添了不少财富。
紧接着推行重农政策,颁布官民合作的法令,以公平公正的价格收购平民百姓们的农作物,不仅调动了农民耕地的积极性,还充实了义仓①,为战事做好了完全准备。
后来又派骠骑将军南巡,打击地方土匪,救地方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,初步实现了天下大同的理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