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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 贾张氏进局子（第2页）

煤炉上的水壶“咕嘟咕嘟”冒白气，李翠芬正往炉膛里添煤块，火星子蹦出来落在她补丁摞补丁的袖口上。

苟日新转头看见母亲鬓角的白霜，语气稍软了些：“我知道我妈心软，可越是这样，越不能让这号人觉得老实人好欺负。

您就按规矩办，该做笔录做笔录，该关几天关几天，我跟着跑程序，不喊累。”

贾张氏听见“关几天”，膝盖一松瘫在地上，可神情却变得凶狠了起来：“苟日新！苟日新！你个没爹的野孩子，我艹你八辈祖宗，你个八百几没有人家你个狼掏来的——”

苟日新没理会贾张氏谩骂，而是看向老陈，淡淡的说道：“看见了吗？这种人我能原谅她？”

老陈看着贾张氏瞬间变了脸，一口一个“野孩子”地骂，喉结重重滚了滚，手在铐子包上停了两秒——这老太太比胡同里的老槐树还难掰扯。

他叹了口气，指尖刚碰上手铐铁环，贾张氏突然蜷成个虾米往地上一滚，棉袄裹着煤渣子“刺啦刺啦”蹭地砖，脚尖乱蹬着把门口的痰盂踢得打转，臊水溅在冰面上冒白气。

“铐吧！铐死我算了！”她扯着嗓子嚎，两只手在地上乱抓，抓起半把煤渣就往老陈身上扔，“我这条老命就搁这儿了，你们就知道欺负老人呐——”煤渣子噼里啪啦砸在老陈棉大衣上，他眉心拧成个疙瘩，伸手去拽贾张氏胳膊，反被她一口咬住袖口，补丁布料“嗤啦”扯开道口子。

棒梗吓得缩成了一团，手指绞着裤腰上的补丁直抽搭。

李翠芬看着满地打滚的贾张氏，叹了口气蹲下身：“贾张氏差不多行了，你再怎么撒泼打滚，也逃不掉法律的制裁……”话没说完就被贾张氏蹬来的鞋底蹭到膝盖，疼得她倒吸凉气。

老陈额角冒出汗珠子，在零下十度的天里显得格外显眼。

老陈黑着脸把铐子“咔嗒”拍在门框上，铁环撞出脆响：“老太太，你再闹下去，妨碍公务罪加一等，到时候蹲的可就不是三个月了！”

这招管用，贾张氏身子僵了僵，慢慢放弃了挣扎。

老陈趁贾张氏身子发僵的当口，迅速将手铐“咔嗒”扣上她手腕。

他拽着贾张氏胳膊往上提，老太太瘫软的身子像袋晒透的棉花，全靠他架着才勉强站起来。

棉袄带子早断成两截，灰布衫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，露出半截打满补丁的袖口，腕子上的铐子在煤炉火光下泛着冷光。

贾张氏被拽得踉跄两步，抬头盯着苟日新，眼里冒着火：“姓苟的，你给我记着！这梁子算结下了，等我从局子里出来——”话没说完就被老陈轻轻推了把，却还梗着脖子嚷嚷：“你等着，这件事不算完。”

苟日新靠在门框上，看着贾张氏吹胡子瞪眼的样子，冷笑一声：“是吗，我等着你出来。”

老太太边走边回头骂，铐子撞在门框上叮当响，骂词越来越脏，却被老陈低声喝止：“消停点，再骂加两天！”她这才闭了嘴，可眼神跟刀似的剜向苟日新。

“慢走啊！”苟日新面带笑容，挥手跟贾张氏告别。

贾张氏被带走后，苟日新把目光移到了棒梗的身上。

苟日新露出了邪恶的笑容：“你还在这里干什么？还想吃饺子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