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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刚被人从孔嘉木旁边的治疗仓内湿漉漉地扶出来。
顾不上浑身仍然虚软无力,他立刻往另一边看去。
“孔少将怎么样。”
他迫不及待地问。
“暂时可以说保住一条命。”
莱恩,第六军团的军团长居然在治疗室内,他回答了离的问题。
“这还要多亏你。”
“暂时?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说,他在最后一刻被医生缝好伤口塞进了治疗仓,总算现在还在喘气。”
莱恩走到治疗仓边,望着悬浮在治疗液中的人。
“可是他的精神海毫无波动,脑波时有时无。”
“如果救不回来。”
“他会一直这样。”
离听懂了。
如果没有救回来,孔少将等于会变成植物人。
他听说过,也曾经见过伤成这样的战友,他们在变成这种状况之后,在治疗仓中沉睡过最长三个月。
军队也不会无止境地出治疗仓费用,在家属绝望地接受事实后,他们会脱离治疗。
孔嘉木自然不同。
他的财力和军衔当然足以支撑治疗仓一直维系的费用。
只是,如果他知道自己一直醒不来。
他会怎么想?
“你是叫离?你很不错。”
莱恩亲手给离递上一整套军装。
“你是怎么将孔少将找到的,说说。”
莱恩的副官,麦耶给离搬来一把椅子,让他坐。
而莱恩已经在诊疗室的陪诊椅上坐下来。
这看起来是关切,但基本等于柔性的审讯。
以前的离看不出来这些,但在敢死队,他一次又一次用鲜血和生命为代价学会很多。
这让他明白,虽然他带回了孔少将,但,军团长在怀疑他。
他也确实值得怀疑。
“如您所见,我是个乱兽,不过是敢死队的一员。”
离看向沉浮的孔嘉木,语调平静地开始叙述事情的经过。
“那天,星虫忽然在我们防线内部出现,没有了前线,战场变得到处都是。”
他说的就是三天前和孔嘉木在食堂分别后战场发生的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