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外骤然一阵高声,是桃花嫂子焦急的声音。
李二郎发高热了。
姜晚当即顾不得其他,扔下筷子就往隔壁屋跑。
那么严重的伤口,感染发烧是在所难免的,术后三日,是危险时期,需小心看顾。
李二郎发高热还伴随寒战,情况凶险。
姜晚几番费劲,又是灌药又是行针,才终于将情况稳定住。
三日之后,李二郎度过危险期,状况在逐渐好转,虽然还不能起身,但意识已经清醒,精神也一日比一日好。
大家这才松了口气。
李家人感激涕零自不用说,李大娘都几次要给姜晚跪下,硬被姜晚搀了起来。
“……桃花一直说阿晚不是坏人,我非不听,还硬拦着不让儿媳妇去你那做活,阿晚竟还愿意这么费心费力地救我家二郎,我真是……”
说到这儿,李大娘又羞又惭,眼泪不住。
姜晚摆摆手。
这点小事,她根本不放在心上。
陆晏回就立在门檐下,浓黑的眼眸透过低矮的篱笆,看向隔壁院子,看着那娉婷立着的人。
此时,日头微斜,暖融融的晨光落在她鬓边,几缕散落的青丝被煨成温柔的暖金色,整个人仿佛发着光。
说着说着,那大娘又要跪,她忙去扶,素手纤长,皓腕精致,翻折的袖口处隐隐露出压弯的竹叶纹饰。
那纹饰绣样,与他那件,颇有几分相似。
在见到那人朝这边而来时,陆晏回阖了长睫,掩住眸底掀起的波澜。
姜晚抱着三串铜板回家,表情有几分无奈。
这几串钱,李家必然是攒了许久的。
想到李家接下来一段时间必定缺钱,姜晚手有些拿不住。
可实在是盛情难却,李大娘非要将这些东西留下,任她怎么推脱都不成。
但她也理解患者家属感激图报的心情,若不收下人家不会心安,于是也不好拒绝太过,只能暂且收下。
等她回头去帮李二郎调制些好药吧。
“阿晚!”
这时,一声呼唤声从身后传来。
姜晚望去,却是冯香遥跟徐越一同进了门。
对比大半个多月前,如今的冯香遥几乎大变样。
刚出狱那会儿,她面色青白,形销骨瘦,像一株枯兰,干涸衰败。而今,却如甘霖降润,焕发生机,原先瘦削的两颊丰润,脸上有了血色,气色红润有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