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该是刚才不小心弄到的。
姜晚有些窘,几分尴尬地随手拨动着自己被雨濡湿的发丝。
那湿发被她随手撩在耳后,顺着她的耳,发丝上的雨滴瞬时垂落下来,沿着那白瓷般精致莹润的颈侧,无声滑动。
陆晏回鸦色的睫垂落下来,掩住幽深的眸子。
二人在檐下站了一会儿,陆晏回说道:“这雨瞧着短时间内是停不了的,要不咱们还是冒雨回去吧。”
姜晚看了眼连绵不断的雨,是小了点,但是怎么也不见停,于是有些无奈地点点头,
陆晏回举着伞,示意她与他并肩伞下。
姜晚没多想照做,少顷,又反应过来,“你来接我,就带了一把伞?”
陆晏回歉意一笑,“一时着急,就拿了一把,阿晚介意的话我……”
他作势要退出伞去。
姜晚摇头,“没什么好介意的,走吧。”
一把油纸伞,撑两个人,未免勉强了些。
眼看陆晏回将伞面大部分都倾斜给自己,雨湿了半肩,姜晚劝不听,只能尽量往陆晏回的方向挨靠,让他少淋些。
女子的体温隔着衣料传递而来,陆晏回眸色转深。
雨中漫步,自有意境,两人边说话边走,倒也不觉得生闷无趣。
无趣的只有竹笙。
他驾着马车,借着雨幕的遮掩远远地落在二人后面,无聊地拿着马鞭甩来甩去。
下雨的天,有马车不坐,走什么路啊。
雨势减小,姜晚越走越轻松,眼见就要走到春花巷了,她侧首看了眼身侧的人,“怀与,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
再有几日她们便要出发启程了。
陆晏回一笑,“自然是随你去建州,我不是你未婚夫婿,来接你回家成亲的吗?”
“其实,你要是忙的话直管走没关系的,反正出了镇远县,也就无所谓了,你没必要浪费时间跟我们去建州。”
“有所谓。”
“嗯?”
陆晏回深眸望着她,“阿晚,建州我必是要去的。”
姜晚不解,“为什么?”
“毕竟,事关阿晚的终身大事。”
“其实不用那么麻烦,我自己可以。”
“不,我得亲自去看才行,阿晚是我的……”
姜晚心头一颤,紧接着听见他后面半句,“……救命恩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