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志勇,你是一家之主,怎能由女人当家作主?”里正语气已带不满。
陈志勇,陈老爹的本名,听到里正话中有火,只得瞪了杨氏一眼。
杨氏这才像被泼了冷水,立马闭嘴。
里正继续道:“志勇,田地怎么分,你来说。”
可陈老爹却坐在炕上,一声不吭,低着头,连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“你是当家人,话都不说一句,你这算什么态度?”里正声音冷下来了。
陈老爹终于慢腾腾开口:“她娘说的,就是我说的。”
里正脸色更沉,心里那点仅存的耐性也快耗尽。
“照你们这意思,田地不给陈老三,那钱财、家产也一分不给吧?”里正声音发凉。
陈老爹仍旧低头不语,仿佛完全置身事外。
里正摇了摇头,冷笑:“罢了,人各有命,各自造孽,你们以后就自己担着。”
说着,他开始落笔写财产分配部分。
杨氏忽然用指甲掐了一下陈老爹后背,小声提醒道:“津贴。”
陈老爹心领神会,抬头道:“里正,还要加一项。”
“什么?”里正抬眼。
“老三是举人,县府每月发他三十铜钱的津贴,这津贴,也归我们。”
里正听到这,脸色骤变,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怒火。
“陈志勇,你这还配当父亲吗?孩子命都快没了,你还想着把他最后那点钱也刮走?”
陈老爹低下了头,不敢吱声。
杨氏却挺身而出,不依不饶:“里正你这话说得不对,老三是我们从小拉扯大的,我们花了那么多钱供他读书,就算现在分家,他也该报答我们。”
“这点津贴就算是孝敬我们,不多不多,别家儿子都每月给父母几两银子呢。”
里正懒得理她的胡搅蛮缠,转头问陈不凡:“老三,你怎么说?”
陈不凡咬牙开口:“田地、钱财我都认了,忍了。可这津贴,我一个铜钱都不会给他们。”
“你这个畜生!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!你眼里还有没有父母?”杨氏气急败坏,破口大骂。
陈不凡怒目而视,厉声反击:“别人家的父母,分家时还会给儿子些钱粮,你们呢?什么都不给,连我仅有的一点津贴也不放过!”
“我现在重伤,雪莲有病,朵朵还小,你们想让我们一家都死绝才满意?”
“你这个母亲,良心被狗吃了吗!”
杨氏暴跳如雷,声嘶力竭:“你是个举人,你学的都是啥?礼义廉耻在哪?就这样对待父母?”
陈不凡冷笑回应:“你不把我当儿子,我凭什么把你当母亲?”
“如果你们敢要我的津贴,那这家,我就不分了。”
“而且从今往后,我会去县府状告你们,或者每天站在最热闹的街口,把你们的事一五一十讲给所有人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