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煦阳脸色铁青,众目睽睽之下,他沉喝:“显程,师门教导你都忘了?一会儿自去领十鞭!”
章显程捂着肚子一时站不起身。
他有些发懵,对付两个乡野之人,他又用上了内力,竟然被人反踹了?
安庆王眯着眼睛笑,厉府这戏真好看!
叶云青目光轻蔑,转身离去。大门处阳光灿烂,两人的身影带着光,刺痛人眼。
夏凌骁没什么表情的冷脸仍然没什么表情,却突然站起身来,追出门外。
夏璟煜和太子对视一眼,朝身后的随从使了个眼色,随从会意,这是要去查查叶云青是什么人!
宾客们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厉大师的大徒弟,被个村姑一脚踹飞了?
厉煦阳目光沉沉:“凌书,你这个原……那个女子,会武功?”
宋凌书摇头:“怎么可能呢,师父,她就是个无父无母的乡野孤儿。”
门口,夏凌骁声音淡淡:“叶姑娘留步!”
叶云青停下看他。
这男人气势逼人,身上满是肃杀之气,冷硬又凌锐,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夏凌骁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短枪上:“这枪,卖吗?”
“不卖!”
“姑娘师从何人?”
“没什么师承,就是穿山越岭采药,力气大而已!”叶云青说完转身走了。
夏凌骁看着她的背影,眼眸深了几许。
力气大?
章显程习武多年,身手不弱,做江湖小门派的掌门绰绰有余,就凭力气大能将他一脚踹出?
这话也太不走心了。
随后追出来的夏璟煜轻笑一声:“三弟,那枪你要真喜欢,我帮你取来?”
“我的事,就不劳二哥费心了!”夏凌骁看他一眼,从他身边过去,又回大堂了。
夏璟煜摸摸鼻子,这么追出来,就为了买那枪?
他也看一眼叶云青二人离开的方向,这两人不太聪明啊!
到底是乡间长大,没见识,大堂之下这么一闹,也许几个月后,就能在某处乱葬岗看见两具尸体。
随着叶云青两人的离开,大堂里的喜庆气氛已经减弱不少。
司仪声音洪亮:“大礼继续,众宾归位,新人归位~~”
宋凌书快步上前,温情款款地帮厉涵月把红盖头盖上,又将红绸的一头送到她手边。
之前已经拜过天地高堂,现在只需要补上夫妻对拜即可。
司仪拖长了声音:“夫妻……”
“嗤!”
司仪在这声嗤笑里,顿时像被掐了脖子的鸡,后面的话不敢出口。
血煞之主,冷面梁王的轻嗤,谁敢不当回事啊?
夏凌骁清冷的声音响在每个人耳里:“之前那少年说,宋凌书父母过世四个月?还是双重之孝!父母身故而不在其侧,生前不曾侍奉,灵前不曾哭灵,葬后不曾守坟!如今还要在孝期之中大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