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黑血凝成的污渍怎么清扫也扫不干净,他心想,何管家这么大年纪了,做事一点都靠不住,还说她已经死了,可她活得好好的。
那边地上,还有个破书箱,他发泄一般冲过去,把书箱给踩烂了。
连书都没有几本,真是穷鬼。那个臭小子也不是个好的,分不清谁才是他亲哥,撕了它,看他还读什么!
他踩,踩,踩,带着内力的脚踩下去,书箱支离破碎。
那硬硬的东西是什么?
从脚底下扒开来一看,上面写着:
“亡父宋公之灵位”。
“亡母宋门林氏之灵位”。
他顿时脸色大变,万没想到这竟然是死去父母的灵位。
刚才他还用脚踩了,而且踩成了几截。
他惊慌地左右看看,还好,这里连鬼影子都没一个。
要是被人看见他踩踏自己父母的灵位,就完了。
他又抬头看看天,心虚地赶紧把这些收拢成一堆,将踩断的灵牌压在最底下。
想了想觉得不对,又捡出来,远远的扔出去。
宋言书那废物,竟然把灵牌随身带着,差点害死他!
足足等了一个时辰,叶云青也没回来。
宋凌书眉头越皱越紧,难道她不住在这儿了?
不可能,他没地方去,要是搬走,他们肯定会把书箱也拿走。毕竟里面还有父母的牌位!书也不便宜。
一个女子,成天不着家。
是不是那五年时间里,她也这样到处乱跑?
又等了半个时辰,他才终于见到悠悠回来的叶云青。
青布衣,穿在她身上竟也很好看。
宋凌书却越发心里不舒服了。
抛头露面的,成何体统?
他迎过去:“你还知道回来?”
叶云青早早就知道破庙里有人,她以为是宋言书回来了,也没在意。
被这么劈头一问,她秀眉扬了扬:“与你有关系?”
宋凌书更怒了:“我等了你一个半时辰!”
“是我让你等的吗?”叶云青觉得这人真是莫名其妙,上来就自说自话一通,还一副居高临下颐指气使的口气,他还当是五年前?
现在两人可没有什么关系了。
宋凌书一滞,继而便是一阵指责:“叶云青,好歹我和你也是拜过堂的夫妻,夫为妻纲,你就这么对我说话?”
叶云青脸色一冷:“宋凌书,在你娶厉涵月的时候,你我已经签下和离书,如今和离书在官府已经备案存档,你说这话,是要恶心谁?”
“呵,我知道,你气我娶了厉涵月。但你也不想想,厉涵月是厉大师的千金,厉大师在京城那都是有头有脸的。最重要的是,以他在武道上的身份地位,能助我当上大将军。我有这个机会,为什么不抓住?你非要在我大婚当日闹,现在又来这一出,是什么意思?”
叶云青看着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宋凌书,有点懵。
不是同一个世界吗?怎么说人话他都听不懂?
他这是在狗叫什么?
叶云青看着他的眼神,像在看一个智障:“你娶厉涵月,我很高兴啊,你们很配!而且,我主动要了和离书了。你抓住你青云直上的机会就是了,我不是一直在成全你们吗?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弄这些?”他把几个话本子往地上一扔。
叶云青低头看一眼。
那名字,挺辣眼睛的:《当年跪求我嫁的竹马负心当赘婿》、《不孝子弃原配另娶,爹娘掀翻棺材板》、《夫君值一文,就问大小姐惊喜不惊喜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