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……”见有客来,老板娘抬眼打量,目光在谢玉兰的胸口停留片刻,立刻堆起笑脸:“姑娘想要些什么?我们这儿有新到的云锦料子,最适合做夏裳。”
谢玉兰摇摇头:“我想看看现成的衣裳,男装女装各一套。”
她又给忍冬和半夏各买了几套衣服,路过一家鞋铺时,橱窗里一双做工精良的鹿皮靴子吸引了谢玉兰的目光。
那靴子针脚细密,靴筒上绣着青竹纹样,一看便知是上等货色。
谢玉兰想起了贺巽。
对方帮了自己不少的忙,于情于理,都应该答谢对方。
“姑娘好眼光,这靴子用的是北疆鹿皮,柔软耐磨。”店主热情介绍,“要不要试试?”
谢玉兰刚要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缩回手。
给年轻男子送靴子,未免太过亲密。
“算了,有没有护腕?”她改口问道。
最终她挑了一对深蓝色护腕,边缘绣着银线云纹,既实用又不显女气。
回到客栈,谢玉兰将买来的东西一一归置。
护腕用素纸包好,随手放在了桌上。
她吩咐店小二,烧了盆热水沐浴,出来时,房门刚好被轻轻叩响。
“我。”施闻楼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。
谢玉兰梳头发的手一顿,无语道:“三爷还需要人给你开门吗?”
施闻楼:“……”
他听出谢玉兰是在讥讽前两晚的事情。
谢玉兰还是起身给他开门了。
施闻楼站在门外,发梢带着夜露的湿气,显然是从外面刚回来,手中捧着一个食盒。
“三爷。”谢玉兰侧身让他进来,语气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。
施闻楼挑眉,似乎对她这般镇定的态度有些意外。
他走进屋内,将食盒放在桌上:“喝了。”
食盒里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,色泽清亮,飘着几粒枸杞和红枣。
谢玉兰接过,不加犹豫地一饮而尽。
汤味微苦回甘,带着药材的清香。
“不怕我下毒?”施闻楼看着她干脆的动作,眸色微深。
谢玉兰放下碗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很是淡定:“三爷若要我死,不必如此大费周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