●情话不多说
吕宗布的脸被晒脱了一层皮,身体其余的部位都无大碍。
梳云彻夜照顾他,坐在床边,用莫奈何、文载道带回来的鸓鸟羽毛,织出了两件衣服。
她的脑海里一直浮现他俩在夏侯寨并肩作战,在井边喁喁细语的情景,泪水不禁一滴滴的掉在羽衣上。
半夜里,吕宗布醒过来了,见到梳云,满怀歉疚,简直不敢抬眼看她。
梳云跟他说起,他的梦境都是俞焰至派妖怪假造的,吕宗布更是惭愧万分:“我竟被奸人玩弄于股掌之上,真是蠢极了!梳云,我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……”
梳云捂住他的嘴,抓起他的手:“你不用再说这些。你今天孤身犯难,就是天下英雄都做不到的行为!”
吕宗布坐起身子:“我明天再去跟他们拚个同归于尽!”
梳云苦笑着一摇头:“其实这不干你的事,你不需要……”
吕宗布反过来抓住她的手:“不,妳的事就是我的事!”
有些时候,情话不用多说,当两人依偎在一起,连穿彼此心脏的电流比任何言语都来得真实与美好。
翌日一早,两人准备就绪。
“还要请小莫道长用飞车送我们去太白山。”
梅如是、文载道、赵百合、樱桃妖等人全都坐上去了,他们都没说什么,只是想送他俩最后一程。
文载道跟梳云的交情最深厚,但他学问再好,此刻也说不出一句恰当的话。
“野鹰一九七”来到太白山腰。
梳云道:“把我们放在这里就好,我们准备偷袭,打他们个出其不意。”
这是唯一、仅存的战术。
梅如是把腰上的梅红宝剑解下,递给吕宗布:“这剑还管用。”
吕宗布深深一礼:“多谢梅姑娘,来生奉还。”
来生奉还!
吕宗布说得如此轻淡,不知情的人不晓得里面蕴含了多少悲壮。
飞车飞起,众人向下俯瞰纯白色的山腰上那两条慷慨赴义的身影,止不住泪水盈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