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明帝捏了捏她的下巴,语气宠溺也认真:“不要小看九弟,他能得‘战神’和‘活阎王’的称号,不是空穴来风。方才在朝堂上,他敢让朕下不来台,是有倚仗的,要收拾他,暂时不宜跟他硬碰硬。”
他才登基,根基还不稳,朝中也有不少朝臣是站在九弟那边的。
不把这些人连根拔起,他始终难以心安。
接下来他要好好谋划一下,是先剪除九弟的羽翼,让他陷于孤立无援的境地再收拾他,还是先收拾了他,那些拥戴他的朝臣没了主心骨,只能为自己效命。
黎太妃柔弱无骨地倚在景明帝怀里,思索一会,道:“这事儿也简单,摄政王已二十有五,也该婚配了,即便不能立刻娶正妃,身边也不能缺了女人侍候,皇上就赏几个美人给他,等他陷入温柔乡,皇上想怎么收拾他都行。”
景明帝却摇了摇头:“你把九弟想得太简单了,他这么多年都不近女色,女人想近他的身,可没那么容易。”
黎太妃却是自信满满,眼中别有深意:“皇上忘了妾身的手段了?”
景明帝眼睛一亮,宠溺地亲一下她红艳欲滴的唇:“好,那你挑几名你**好的美女,朕让人送到摄政王府!”
“皇上放心。”黎太妃的手摸上景明帝的胸膛,眉眼染上春色,“那现在,咱们是不是……”
景明帝猛地抱起她,进了内室。
——
春寿堂。
老夫人头上绑着束带,躺在**直呻吟。
她本来就有头痛症,一旦发作起来,脑袋里像是鼓在敲,一跳一跳地疼,寝食难安。
前几年有楚逸云帮她开药方调理,她的情况十分稳定,很久没有这样疼过了。
楚逸云自从出狱归家,处处强势,不再受她拿捏,已经把她气得晕倒。
听身边的人说楚逸云在润生堂一闹,不但查账,还想要回铺子。
她本是想把楚逸云狠狠罚一顿,结果外头都在传将军府要贪楚逸云的嫁妆,她要是这时候动楚逸云,就坐实了外头的议论。
想想以后很难从楚逸云的铺子拿好处,她心中愤怒又无法发泄,头痛症就发作了。
家人得知老夫人头痛发作,都到春寿堂来看望她。
楚良景看看老夫人疼到脸色发青的模样,皱眉看着楚梦瑶:“你可给母亲诊过脉了,开药方了吗?”
楚梦瑶眼里闪过心虚,道:“父亲,我给祖母看过了,祖母是旧疾复发,药方开好了,可是‘琥珀’没有了,我也无可奈何啊。”
楚良景的眉皱得更紧了,看向楚逸云。
楚修诚等人也都看过去。
楚逸云眸光淡然。
“琥珀”这味药材罕见,价格昂贵。
在京城来说,只有家有矿脉的萧家才有“琥珀”,且产量也很少,要提前一年预定。
更麻烦的是,萧家跟楚家因为一些陈年往事,素有旧怨。
楚家上门求购“琥珀”,被萧家为难,他们受不了这屈辱,空手而归。
只有她为了老夫人少受些病痛折磨,任凭萧家人驱使,给他们下跪磕头,为他们端茶倒水,受尽为难,才终于购得“琥珀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