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谈快要回京师了,这天晚上,好友王淮前来辞行。
两人小酌对饮起来。
王淮是个有学问的人,原在县上做官,现闲居家中。司马谈在京师任太史丞时,就让迁儿拜他为师,与他的女儿珍儿一块学习。
两人都是喜欢历史的人,三杯酒下肚,自然是三句话不离本行。
“司马兄这次升为太史令,从此将陪侍于皇帝左右,对你写史非常有利啊。
“是很有利,不过伴君如伴虎,就怕一不留神便会惹来杀身之褐呀。”
“哎,以你的睿智和沉稳,在皇帝身边干下去是没问题的,为兄可不必忧虑。”
“迁儿,过来,给师傅斟酒。”司马谈吩咐。
司马迁忙过来给师傅斟满了一盅酒。
看着长得眉清目秀,聪明过人的小神童,王淮对他关怀备至,说道:
“司马迁,这回到京城去,你会拜到比老师我更高明的师傅了,那孔安国、董仲舒,都是大名鼎鼎的学问家。你父亲对我说,要让你去拜他们为师,你可要好好学呀。”
“学生铭记。”
须发花白的王淮满意地点了点头,说:“为师我没有儿子,所以与你虽为师生,实如父子。你知道吗?”
“学生知道。”
王淮又对司马谈说:“迁儿非常有天赋,尤其对历史最敏悟,你还真要好好培育他呀。”
司马谈点了点头。
司马谈父子就要启程了,两辆马车在门外等着。司马迁的母亲又拿了件锦袄赶了出来:“迁儿,把这件衣服放到车上去,路上冷了披上。”迁儿忙爬上车,把衣服放好。
司马迁的母亲拉住司马迁的手叮嘱道:“迁儿,冷了就添衣服……”说着声音就哽咽起来。
司马谈安慰她:“好啦,好啦,有我陪着他,还操什么心。快回去吧,我们该启程了。”
王淮父女也来了。
“王兄,您就别来送了。”司马谈说。
珍儿走到司马迁面前:“师兄,你学好了,以后教我好吗?”
“好。”
“启程。”
“等一等!”听到喊声,大家回头望去,只见青儿跑着过来。
“公子,”青儿满头大汗来到司马迁面前,“我放羊去了,来晚了。”
司马迁握住他的手:“青儿,边放羊边读书,也一定能学好,孔子的不少学生就是放羊娃出身的。”
“我记住了,我会努力的。”
“青儿,别难过,我父亲说,过不了多久,我们家就要迁到茂陵了,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。”
儿高兴地说:“到那时我们又可以一块读书了。”
两个少年都笑了。
“师兄,”珍儿递给司马迁一个砚台说,“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,你拿去吧……”
“谢谢。”
“启程。”
两辆马车启动了,司马迁在车上拼命地向他们挥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