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,不,不,不可能,请公主殿下另择佳婿,荣儿年小愚笨,实在配不上金枝玉叶,公主殿下……这是决不可能的。”
长公圭看她这么坚决,脸一沉,想用权势压她,便说:“不过,我们俩也只是说说玩儿,选太子妃是国事,要由皇太后和圣上来决定,不是你我定得了的。”
“不管是家事还是国事,不管是谁定,反正我绝不同意。”
“你……”长公主猛地站了起来,“哼,我再告诉你,这事,由不得你。”说罢,拂袖而去。
栗姬站起来,拿起桌上的明珠盒追了出去。
“公主殿下,请拿走您的明珠。”
长公主猛停住脚,转过头,夺过明珠盒,鼻子哼了一声便昂头走了。侍从们小跑着追了过去。
栗姬委屈地流下了泪……
长公主气冲冲地直奔皇太后的寝宫——长乐宫。
窦太后,是汉文帝的皇后,汉景帝的太后,一生崇奉黄老无为,景帝都怕她三分,她要坚持黄老无为,景帝就不敢兴儒有为。
一次,窦太后组织汤武革命的辩论,道派黄生认为武王伐纣是臣弑君,众人皆不敢言语。儒士辕固生说《老子》是小家子言,太自私自衬,不足以治国平天下。窦太后大怒,就惩罚他到猪圈里去,与野猪搏斗。景帝在一旁不敢发话,只好递给辕固生一把剑。
此时,她正捧着《道德经》在看,她头发已白,体态雍容,面色尚可,只是眼睛愈来愈花,看上一阵,她只好把书放下,闭上眼睛默念起来:
“无为,则无不治。”
“母亲……”长公圭大声喊着,走了进来。
窦太后仍闭着眼在默念:
“绝圣弃智,民利百倍……”
“母亲……”长公主又喊道。
窦太后这才睁开了眼,“我的宝贝女儿,怎么啦?”
“母亲,那栗姬简直太不识抬举啦,她坚决不要我的娇儿做太子妃。”
皇太后看着宝贝女儿生气的面孔,也生气地说:“她果真不识相,多好的亲事,她还不同意,娇儿哪点配不上她的儿子?”
“母亲,你可得给我做主。”
“嫖儿,你且坐下,别着急,让我们娘俩好好想想办法说服皇上,只要皇上同意就好办了。”
“皇上正宠着她呢!母亲,我倒有个办法,只是麻烦一点,我们干脆不求她了,就让娇儿配给王美人的刘彻吧。”
皇太后说:“彻儿可不是太子。”
长公主坚定地说:“不是太子,我们也可以把他立为太子,母亲,彻儿的母亲王夫人,比栗姬贤良厚道,如果立刘彻做太子,将来的皇后就是她,那可比栗姬当皇后要强多了。”
这句话倒是真触动权欲熏心的皇太后了,皇太后是朝廷的重要决策人。此刻她心里盘算的倒不是阿娇嫁给谁的问题,而是今后让谁做皇帝、皇后的问题,如果弄个不好摆布的,那以后的麻烦可就大了……她边思索边说:
“那个栗姬是不太贤惠。要不,薄皇后被废了,到现在皇上也没提立谁为皇后。”
“所以,母亲,我们就得尽快说服皇上,否则要是立了她当皇后,事情可就不好办了。”
皇太后沉吟了一阵,说:“……这立皇后,可是国家大事,不是那么容易决定的。”
“母亲,关键是太子,如果立刘彻为太子,那王夫人就可以立为皇后,这是顺理成章的呀!”
“我看这事不能太着急,慢慢想办法。”
“不,母亲。”长公主急得站了起来,“皇上近两年来,身体一直不好,这改立大子的事,得尽快办。母亲,我们一起说服皇上,我就不相言皇上不听我们的。”
“皇上倒是好办,只是那些大臣……”
“母亲,我们先把皇上说服了,再考虑那些大臣们。再说,只要皇上坚持,那就不怕他们不同意。”
“皇上近年来龙体欠安,这事是得抓紧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