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噢,侯赢当时是我父亲的上司,他不但善谋,而且仗义,对下属也很好,信陵君于是拜他为客卿。一次设宴时,宗自驾车把侯赢迎接去府上拜为上座,侯赢十分感动,回来后对我父亲说,信陵君公子豪侠仗义,他如此礼遇我,以后他有难我一定要帮助他。”
“那么,窃符救赵真是侯赢出的计策了。”司马迁问。
“是的。那年秦军围住了赵国都城邯郸,平原君派人来向信隧君求援,信陵君是平原君夫人的弟弟,岂有不救之理!信陵君便芝向魏王请兵,谁知魏王胆小坚决不同意出兵,信陵君无法,只好旁率自己的门客,准备去与秦军拼个你死我活。信陵君的百余车舞经过大梁的夷门时,见侯赢不出来送别,信陵君觉得奇怪,心想侯赢一定有想法,便拨马回去问他。”
“后生莫急,听老夫讲来,果然,侯赢有计策,就给信陵君出了窃符救赵之计。当时,大将晋鄙率十万大军镇守边关,必须有魏王的虎符与他的一半相合才能调兵。那时魏王有个宠妃叫如姬,与信陵君有交情,信陵君公子曾经为她报了弑父之仇,如姬对他感思不尽。侯赢出计,让如姬从魏王寝宫中盗出虎符,便可去调晋鄙之兵,如不从,可杀了晋鄙,于是信陵君采纳了他的计策,救赵终于获得了成功。”
“那侯赢为何自刎?”司马迁问。
“侯赢见信陵君救赵成功便在城门内朝北自刎,以示忠心。当时我父亲和两个差役都在场,他们哭着把化的尸体送回了他的府上。”
“太悲壮了。”司马迁叹道,“小国出壮士,这话不假。”
晚上,司马迁在烛灯下把白天的所见所闻都详细地写了下来,他对青儿说:“这些资料都是非常珍贵的。一定要保存好。”
青儿点了点头,说:“青儿牢记。”
黄昏,司马迁和青儿还在赶路,前面就是薛地(今山东滕州市东南),这是当年齐国孟尝君的封地。远远地已见城门,他们于是加快了脚步,想在关城门前到达。
太阳已经落山,这时,行人已经很少,大多低头赶路,走到一个岔路口时,司马迁听见走在前面的两个人说:“咱们走小路吧,小路近些,要不该关城门了。”司马迁便说:“青儿,我们也走小路吧。”于是,便跟在那两个人的后面走上了小山路。
经过一片松林地时,天色渐暗了下来,乌鸦嘎嘎地惊飞,青儿说道:“公子,前面那两个人怎么不见了?”
司马迁朝前望了望,果然不见了,正疑惑着,只见从树后蹿出两人把刀顶在司马迁和青儿的脖子上,声音不大但杀气腾腾地说:
“把钱交出来,否则就不客气了。”
青儿忙说:“我们是从远处来的,已出来多日,盘缠早已用光,哪里还有什么钱?”
司马迁却大叫:“拦路抢劫哪……”
两个匪徒见势不妙,一拳把司马迁打翻在地,抢了他们的行囊,又对他们洗劫了一番才跑了。
“公子醒醒,公子醒醒……”
司马迁醒来后,发现装在行囊里的记录帛巾被抢走了,急得几乎晕了过去。
青儿忙脱开外衣,露出写满了字的衣服,说:“公子,在这儿呢!”
司马迁见了又惊又喜,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,问:“好青儿,你何时抄上去的?”
青儿说:“公子,昨晚你睡着了,我把您写在帛上的字抄在内衣上了。”
司马迁笑着拍了拍青儿的肩说:“你真聪明,真是我的好兄弟。”
“青儿,装在衣袋里的钱都被抢走了,怎么办?”
司马迁叹道:“我还以为那两个人可以做伴,没想到是两个强盗,唉,走吧,没有被他们杀了就万幸了。”
青儿扶着司马迁终于走到了城门,到了街上,只见市面虽然很萧条,但到处都是三五成群的人聚在一起,有的赌博,有的聊天,有的和女人调笑。
司马迁叹道:“真是乌烟瘴气。”他们没了钱,只好找到衙吏处,说明了情况,老衙吏听说是太史令的儿子下来考察遭了抢劫,便对他们作了一些安排并给予了一点补贴,于是两人便在衙门内暂住了下来。
安排他们住宿的一个老差役,把他俩带到一间小屋里,给他们拿来了饼和粥。司马迁两人便吃了起来。老差役说:“这薛地原本是很清静的,就是被孟尝君给搞坏了。他好养门客是出了名的,收留了不少侠士,但却不分好歹,管他什么鸡鸣狗盗之徒都兼收并蓄。结果把个好好的薛地变成了残渣余孽的收容所。你们可要小心儿。”
第二天,司马迁和青儿到市井去看看,只见太阳下,店铺倒是不少,酒馆、饭铺、杂货店、客栈……什么都有,可惜铺门前和街中心却聚集着各种各样的人,有的在大声叫嚷着什么,有的在斗殴,有的在打牌赌博,有的在卖艺……围聚的有富人也有穷人。
司马迁对青儿说:“这个地方果然是鱼目混珠,龙蛇混杂之地。”两人正说着话,听见一个姑娘在喊:“救命啊!”司马迁跑了过去,只见三个恶汉正在拦住一个姑娘调笑。
“你们要干什么?"司马迁大喝道。
“小白脸,关你什么事,快给我滚开。”个高一点穿着华丽的纨绔少年对司马迁吼道。
“欺侮人吗?”
“欺侮人又怎样?”恶少从头到足打量了一下司马迁,说,“我看你是从外地来的吧,一副寒酸相,还管别人的闲事。”
“你敢侮辱人?”
“老子就是欺侮你,咋的,你知道我是谁吗?给我上!”
两个恶少便猛地扑向司马迁,司马迁被打倒在地,青儿也奋勇还手,正在危急之时,只听一声喝叫:“给我住手!”随即闪进一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