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帝愤怒地说:“朕现在就命你去专查巫蛊案,一定要弄个水石出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江充把苏文叫到住处密议。两人边喝酒边咬耳朵。苏文说:
“你放心,我会派人到太子宫和长乐宫去办的。”
苏文,是江充的心腹,被江充举荐为武帝的近侍。所以他对江充感恩不尽,江充对他自然是耳提面命。
于是皇宫里开始了一场掘地三尺也要清除巫蛊的挖地行动,江充带着一批人表面上在整个皇宫挖,实际上集中挖太子宫及皇后卫子夫的长乐宫。
太子内侍急报太子:
“太子陛下,不好了,江充在园子里挖出了小木头人,还有一张帛书,说上面写着恶毒诅咒皇上的文字。江充准备到甘泉宫禀报皇上。”
在一旁的太子妃听了马上就哭了起来,“天哪,这可怎么办哪?”
太子听了,霍地站了起来,把书一推,说:“去把太傅唤来。”
“是。”
于是太子的老师石德,急匆匆地奔了进来。
“参见太子陛下。”
“一起来,坐。”
“陛下,是为江充挖巫蛊的事吗?”
“正是。现在江充在我的宫里挖到了小木头人及诅咒皇上的帛书,正准备去甘泉宫禀报皇上,皇上若听信了他的诽谤,那不是大祸临头了吗?所以找你来商议一下。”
石德祖父、父亲三代都是太子的老师,他自己任太子太傅整七年了,太子十分信任他。石德听了,气得雪白的胡须都抖动了起来,“奸臣乱国啊,奸臣乱国啊,太子,如果皇上听信了他,那太子将危在旦夕。”
“那如何是好?”
石德沉吟了一下,说:“让老朽好好想一想……”
太子气愤地说:“那江充,他也知道,一旦我继了大统,决不会重用他这种酋经陷害赵王父子的奸人,所以他现在明摆着的是想借巫蛊来除掉我。”
“太子说得在理,您现在处境十分危险,太子难道不知秦始皇长子扶苏的遭遇吗?此刻您不也正处在危急关头吗?扶苏听信了赵高假传的圣旨,选择了自尽,太子,您可不能重蹈覆辙,现您将被奸臣所害,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先发制人,杀了江充才能走出危难。”
“您是说要我杀了父皇的使臣?”
“正是。”
“不行,这是抗旨,我已派人去甘泉宫向父王禀报,如不行,我亲自去。”
石德急了,咳了几声,喘息着说:“太子陛下,不杀了他,如果他已先到甘泉官在皇上面前进谤言,那您怎么说得清呢?”
“这……”
“太子陛下,我们石家祖祖辈辈都是忠君之臣,从来未出过谋反的人,现在实属不得已,再说杀江充是为朝廷除奸,不杀他,太子陛下就要遭危难,老臣纯是出于无奈呀。”
是啊,太子也在考虑,老师石德这个家族出了十三个皇帝御批二千石的高官,他的祖父石奋在景帝时就高居要职,他的父亲石庆也曾任武帝的宰相,一家人世世代代对朝廷忠心不贰,祖父三代都是皇帝的老师,石德任自己的老师已七年整,他们的忠心还能有假?此刻,他出的主意难道不是茌帮自己挣脱危难!……可是江充是奉旨办案的人,刺杀他是谋反罪啊……
太子犹豫着,下属来报:“太子陛下您派去甘泉宫的车马被江充的人拦截住了,现江充已来到宫门外,看住了宫门。
“啊,他先下手了。师傅,我们该怎么办?”
“杀了江充,再去禀报皇上。”石德沉着地说。
“只好这样了。”
于是,太子派心腹从后门逃出,装扮成皇上使臣去官门外假传圣旨。
“圣旨到,江充接旨。”
江充、苏文及案道侯韩说三人面面相觑,难道圣上变了卦,于是都跪下接旨。
“皇帝诏日:江充无视国法,为非作歹,诬陷太子,现着令使者拿下交太子惩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