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马迁,言重了吧,朕要不看在你忠心的分上,非惩罚你不可。”
“皇上……”司马迁流着泪说,“上次闹巫蛊,皇上赔了两位公主,这次恐怕会危及更多的人。”
“司马迁,你是不是还想再受一次刑?”
武帝正在不耐烦。这时,苏文跌跌撞撞进来报道:
“皇上.不好啦,太子谋反,杀了江充、韩说,我是逃出来的。”
“什么?你把详情说来。”
“皇上,江充在太子宫挖出小木偶及帛书,上写有恶毒诅咒皇上的字。江充要来禀报皇上,就被太子杀了。”
“回建章宫。”武帝忽地站了起来,吩咐道。
司马迁走到武帝面前,躬身禀道:“皇上,依微臣之见,太子从来以仁义为本,对圣上更是忠心耿耿,怎么会突然谋反,这事实有蹊跷,圣上不妨把太子召来问明情况,再作决断不迟。”
武帝坐了下来,叹道:“太史令言之有理,太子恨江充所以把他杀了也是可能的,传朕旨意,立即让太子来甘泉宫见朕。”
“是。”
武帝半靠在椅上,近两年来,食欲下降,遇到心烦事更不愿进食,钩弋夫人正把御膳房送来的露水,用小匙像喂小孩一样喂到皇帝嘴里。
这是甘泉宫为接露水专门建筑的五十丈高的接露台,台上的玉杯接下的天然露,据说可以长寿。
武帝什么都可以不吃,惟独长寿的食物,从不拒绝。他一边咽着,一边半闭着眼在想:太子快到了吧。
忽然接二连三的人从长安逃了过来。
“皇上,不好啦,太子谋反,长安各宫都被太子控制住了,我等都是逃出来的。”
武帝霍地站了起来,喝道:“回建章宫。”
又吩咐道:“司马迁,跟朕一齐去,朕要你这个史官亲眼看看,见证一下太子是怎样谋反的。”
司马迁骑了一匹马跟在武帝的御辇后,向长安急行而去。
武帝迅速回到了建章宫,命丞相刘屈氂统帅长安南军进到皇后住的长乐宫捉拿太子。并下诏急调驻在京城附近的三辅军进京增援。
刘屈骜跟苏文说:“太子肯定完了,昌邑王立太子有希望了,真乃天助我也。”
苏文说:“何必高兴过早,你要消灭太子就要下点狠心速战速决,否则皇上一醒悟过来,我们可全都完了。”
于是刘屈氂急调南军与太子兵马激战,并散布“太子谋反”的消息,促使人心转向。
太子得知皇上回城的消息后,自知死罪难逃,便与石德密商。
石德是太子的老师,太子若犯谋反罪,自己难逃干系,自是与太子同生共死,便建议道:
“太子是被逼而自卫,非阴谋而反,事到如今,只好如此了。臣计有三,一是把长乐宫的卫士、门官和属僚都组织起来,打开武器库发给他们;二是告诉百姓,奸臣诬陷,太子受害,要庶民参加战斗;三是打开狱门,释放囚徒,让他们戴罪立功。”
太子点头说:“就这样办,大军都由你统帅,我到北军去调任安的兵马支援。”
长安城全乱了,太子的混合大军喊着讨伐奸臣的口号与丞相刘屈氂的正规军激战,百姓先是听到奸臣作乱的喊声,然后都站在太子一边,后来又听到皇上回到建章宫平叛,太子谋反,就都关起家门不敢出来参战,于是太子的兵马骤减,囚犯们早已作鸟兽散,只有长乐宫卫士及太子的门客、家臣在抵挡。
太子。脏到北军找任安出兵,长安城驻着南军及北军,南军是护卫宫廷的,已被丞相调为主力,北军是护卫长安的,太子来到,令任安接诏。
任安见太子陛下驾到,忙出营接了符节。太子说:“奸臣作乱,你立即出兵随我平乱,讨伐奸贼。”
任安嘴里答应着:“臣遵旨。”但回到军营中暗想没有圣旨岂能发兵?父子厦目是暂时的,跟随太子与皇上的军队交战,事后必然要被判反叛罪,便闭门不出兵。
太子的兵马与丞相的兵马交战,激烈厮杀了三天三夜,长安城遍地是血,老百姓吓得关门闭户不敢露面。
太子的兵马本来就不是丞相率领的正规军的对手,加之奉旨而来的三辅军赶到增援,于是哪里抵挡得住,纷纷溃散,剩下的只好退人长乐宫坚守。
精疲力竭的太子退到母后宫里,见太子妃及自己的两个儿子都和母后坐在一起。
太子扑通向皇后跪了下去,泣道:
“母后,孩儿不孝,未能打退刘贼,那狗贼的兵马已包围了长乐宫,现在只求母后快走吧,我派兵护卫你们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