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兄,你太了不起啦,为弟真心钦佩您,从此你将名震天下,而我……已身败名裂……”
“陵弟不必悲观,你对汉朝的贡献也不小,现在又尽力促进匈奴与汉朝建立邦交。人嘛,不怕有错,知道悔过就是好嘛。”
李陵又为苏武斟了一杯酒。
“来来来,今天非一醉方休。”
两人又一饮而尽。
“司马迁现在怎样了?”李陵问。
“听说他史书写完后就失踪了。”
“失踪了……唉,我对不起他呀!”
“陵弟,现在已换了新的天子,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“不,汉朝有愧于我,我也有愧于汉朝,君臣之间是扯平了,不过我已失去气节,无颜见中原父老了。
李陵百感交集,叹道:“苏兄,我已铸成大错,不可挽回了,唉,一时失足千古恨哪……”
李陵已喝得半醉,他站了起来,朝东方单膝跪下拜了拜,然后把苏武的旌节贴在面上,泪如雨下……
他持剑起舞,唱道:
径万里兮度沙漠,
为君将兮奋匈奴。
路穷绝兮矢刃摧,
士众灭兮名已隋。
老母已死,
虽欲报恩将安归?
千古汉武
舞罢,泪流满面……
草原通向东方的古道旁,苏武、常惠等九人就要回国了,当时使团有百余人,而今,死的死、逃的逃,县剩下了九人。李陵在道旁摆酒为挚友饯行,酒过三巡,他看着换上了汉袍的苏武说:“苏武兄终于可以换上汉服回国了,我真羡慕你。”
“李陵弟跟我一起回国可否?”
“唉!”李陵仰天长叹,“悔之晚矣,悔之晚矣!苏兄从此名垂青史而我李陵身败名裂,苍天啊,你对我太不公。皇上啊,你为何要杀我的老母,我李陵人虽活着,其心已死,其心已死啊!……”
天上飞过一行大雁,李陵伤感地说:“苏兄啊,飞鸟尚且知道归巢,而夯弟却只有孤留塞外了。”言罢,流下泪来……
苏武安慰他:“你不必太伤感了,今后我们还会有相聚之日,你何时归汉,我们都欢迎你。”
时候不早了,苏武启程了。
“李陵弟,我们走了,你回去吧!”
“不,再送你一程。”
又走了一程。
“你回去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