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谁——你们的好皇帝呗!”
“你怎么还用这样的口气说皇上?”
“老娘不骂他,就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!”谢氏两眼含泪,胸膛起伏,“他什么不好送,偏偏要送女人?这不是诚心地要害死人吗?”
“有两个女人在身边,就能出人命?再说,皇上赐给女人的大臣,不止是我一人。人家不都活得好好的吗?”
“哼,人家是人家,你是你。你连一个女人都不能让她满意,再弄两个害人精回来,还不得早早要了你的小命!”
“你,如此不通情理!”徐达终于忍不住了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马上把这两个贱货给他退回去!”
“要退你去退——我可不敢抗旨。”
“我没法活了哇!”谢氏一屁股坐到地上,放声大哭,“老天爷呀,我的命好苦呦!啊啊啊……”
徐达慌了手脚,急忙连拖带抱地拉她起来,扶到了内室里。
过了好一阵子,谢氏方才抽抽嗒嗒地说道:“你既然不敢把她们送回去,我就收下她们。不过,这是我的家,她们处处得听老娘我的!”
“那还用说吗。”徐达急忙借台阶下驴。他扭头一看,远远站在一旁的两位姑娘,一个低头揩泪,一个满脸愠色。急忙招招手:“你们两个,还不快快过来见过夫人。”
满脸泪痕的姑娘率先走过来,施礼说道:“柳儿给夫人请安。往后,望夫人多多指教。”
另一个一脸愠色的姑娘,名叫玫瑰,她慢慢地近前来,把柳儿的话,重复了一遍。
谢氏望着两个陌生姑娘,恶狠狠地说道:
“往后,你们的一言、一行、一举、一动都要看我的眼色行事。要是有半点违犯,休怪我手下无情。”
“夫人说的是,俺们不会违犯的。”柳儿急忙作答。
“玫瑰,你哪,怎么不说话呀?”
玫瑰用僵硬的口气答道:“夫人尽管放心,该遵依的,俺也决不会违犯。”
“什么,该遵依不该遵依?告诉你,我是一家之主,不论什么话,都是圣旨,你们都得乖乖地遵依!”
“夫人,”玫瑰冷笑道,“俺们是皇上派来侍奉右丞相的,不是你的使唤丫头。要知道,皇上可是一国之主,他的话才是圣旨哪!”
“你看,你看!”谢氏怒视着丈夫,“她们刚刚进门,就这么狗仗人势地拿着皇帝来压我!往后,这个家,我可怎么当呀!啊啊啊……”谢氏再次放声大哭。
当天晚上,徐达来到了两位姑娘的住处。玫瑰在低头生闷气,柳儿虽然止住了哭泣,可也是满脸忧戚,心事重重。看到徐达进了房间,两人急忙起来让坐。柳儿未语先流泪:
“相公,她当着你的面,都那么凶,你出征不在家的时候,俺们姐妹可怎么过呀?”
“柳儿,不必害怕,夫人就是这么个脾气。你们是皇上赐来的人,只要处处当心,谅她不敢越轨行事。”见柳儿的双眼湿润了,徐达急忙用衣袖给柳儿揩着泪,“我要是外出,就把你们都带上。”
“相公!”玫瑰愤愤说道,“早知道会这样,俺就是死,也不肯来。”
“唉!玫瑰呀,看在我的面上,千万不能跟她一般见识。”徐达把姑娘拉到怀里,“宰相肚子里能撑船,你也得多克制自己。古语说,能忍自安,你说是吗?”
“要是忍不住呢?”
徐达无言以对。过了许久方才痛苦地说道:“唉!忍不住也得忍。摊上这么个……大概是命运吧?”
“相公,别这么伤心。”玫瑰也流下了热泪,“都是俺们给你带来的麻烦。俺们今天晚上好好伺候你,让你高兴高兴,把那些烦心事统统忘掉。”
“嗨!”徐达被感动了,“今天晚上,咱们快乐快乐,尝尝开心的滋味。你们哪个先陪我?”
“相公。柳儿姐姐比俺大,得让她先陪你。”
“不,不。还是玫瑰妹妹先陪。”柳儿也在推让。
徐达知道柳儿心绪不佳,对床第之事,恐怕了无兴致,但不忍心让她空房独宿。坚持说道:
“柳儿,今晚上我要你陪我。明天晚上,我再让玫瑰陪,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