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薛家,拜过天地,入了洞房。薛绍不知怎么办才好,他躇踌着,手微微地抖着,胆怯地看着面前的公主。太平公主大大方方地看着薛绍,笑着说:
“你娶了天下第一公主,占尽了人间之盛,这是何等的**,怎么不见你眉宇间神情飞跃?”
薛绍被问得一愣一愣的,半天翻不过神来,说:
“公主乃人间仙女,英才天纵,貌美如仙,薛绍自然诚惶诚恐。如有不到之处,万望公主原谅包涵。”
太平公主眼盯着薛绍,撇着嘴,不置可否,说:
“你很会说好听话呦。”
“绍说的都是心里话。”薛绍说着,就要给公主跪下。
太平公主抬手止了他。走过去坐到了床沿上,招手说:“过来,过来。过来给我脱衣服。”
薛绍服从命令,胆怯地走过去,不敢碰太平的衣扣。
“怎么啦?”太平公主问。
“绍不敢。”
“从今儿起,你就是我的夫君了,来嘛。”
薛绍望着美丽的太平,不由地血脉贲张,走到床边,一把搂住了太平……
完成了幺女太平公主的终身大事之后,高宗的病似乎也越来越重了。他躺在**,除了呻吟声之外,就催促太医局速想办法。其实太医局的御医们也没闲着,太医局也比任何时候都忙。大门口一天到晚,人来车往。有贡献偏方的,有拍着胸脯要求亲手给皇上治病的,有说能给皇上驱魔的。太医局的皇帝医疗班子也一天到晚地商量可行的医方。还要根据武则天的指示,把皇上病情的发展及相应的治疗方案,每天上报给武则天。
这天,武则天来见高宗。高宗正躺在**呻吟,见武则天来了,他呻吟的更厉害了。
“皇上,”武则天坐在床边,轻轻地拍打着高宗说:“近日大理国派流星快马送来一种处方,您不妨尝尝。”
“什么处方?是不是‘婆罗门药’?”高宗撑起身子问。
“差不多吧,闻着味觉得呛鼻子。”
“不行,不行。朕十几年前就服过这种药,既难吃又没有疗效,还烧得朕胃疼。”
“那——”武则天叹了一口气,摸着高宗的手,似乎自言自语地说,“难道真要服那‘金石之药’?”
“啥‘金石之药’?”高宗问。
一饵’药呗。当年先帝太宗服的那种,如今虽经太医进行改良,但此药太烈,我还是不敢让他们给你服。”
“没事,服!朕这多少年的老毛病,不施重药,就拿不下来它。”高宗急着说。
御医久治不愈,土方、偏方试过一遍,全无疗效,高宗决定冒险使用饵药。由于事关重大,武则天召见大臣,讨论此事。宰相裴炎说:
“以万乘之躯,服虎狼之药,确实令臣等担忧。臣恳请天后转告皇上,服之前,一定先安排好国家大事。”
武则天点点头,说:
“我和皇上也考虑到此事,所以把太子和裴爱卿从长安召回。在服饵前,决定裴炎为侍中,崔知温、薛元超守中书令。”
“服‘饵’前,循例请令太子监国。”薛元超恭手向武则天说道。
“有我在,监国不监国的倒无所谓。”
“天后,太子乃国之根本,国之皇储,惟有监国才可号令天下,以安天下。请天后速转告皇上,务使太子监国。”薛元超一脸严肃,郑重其事地奏道。
“监国就监国吧。”武则天轻描淡写地说。
饵药即金石之药,类似于方士所练的丹药,里面有金、银、汞及其它成份,其性甚毒,服少了没有疗效,服多了往往致人于死命。对这样药性甚烈的狠药,在魏晋时非常盛行,名士们仰慕升仙之道,对此乐此不疲,往往不顾身家性命,以身试药。七孔流血,一命呜呼者大有人在。高宗李治选择此药,也属万般无奈之举,他确实被自己的病逼急了。
服药这天,武则天、太子和几个宰相全部守候在高宗的床前,盼望着奇迹发生,同时心理上也预备着以防不测。当那闪着琥珀色光泽的圆圆的丹药递到高宗的嘴边时,高宗不由自主**了一下身子,他并没有马上张嘴去吃,而是用手接过来,送到眼前看了看,但由于视物模糊,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。他又搁在鼻子下闻了闻,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味,遂一咬牙,搁到了嘴里,用半碗桃花水把它们送了下去。
吃下去之后,高宗长出了一口气,倚在枕头上,静静地等候着。好半天什么反应都没有,高宗要求再吃两粒。侍在旁边的裴炎磕头劝道:
“皇上,此金石之药不宜多服,也不宜久服,服多了必然中毒,臣恳请皇上过两天再说,若有疗效,就可以加服,若无半点疗效,即说明此药无用。”
“裴爱卿言之有理,皇上还是等等,看看效果再说吧。”武则天也跟着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