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时者,春夏秋冬也,明公俯拾朱紫,服色一年之内由青、绿而朱、紫,岂不是‘四时仕宦’!”
李昭德话音刚落,等待上朝的文武百官一片大笑,傅游艺给闹个大红脸,嘴里还谦虚地说:
“过奖。”
五更天到,午门大开,按理说,百官应该礼让宰相先进,但大家让岑长倩他们,却不让傅游艺,有些人还故意挤着傅游艺不让他先走,旁边往来巡检的御史台官也装作没看见。傅游艺急了,一哈腰,奋力从人缝里挤到了前面。
午门上鸣钟击鼓,宫乐奏响,御前侍卫廊下站立。各官依文武分东西两班,在两个手持灯笼的太监引导下步人宣政殿。女皇武则天在左右凤扇的夹护下,升上宝座。群臣伏地称贺毕,宰相岑长倩出班奏道:
“陛下,当派使节安辑岭外,使海南诸蛮夷也能感圣神皇帝之德,亦能候律瞻风,远修职贡。”
武则天点点头,说:
“理应如此,但此行岭外,涉海过江,风涛甚壮,谁人堪为吾使?”
众人面面相觎,谁也不敢应承下这苦差事。刚才拼命往前站的傅游艺也直往后蹭,生怕女皇点自己的名。这时,监察御史陆元方慨然出班,恭手道:
“臣元方愿往!”
武则天大喜,说:
“朕封你为安南抚慰使,择日出使岭外。”
“谢主隆恩。”
陆元方退了下来,傅游艺在一旁不屑地说:
“海上浪高风急,你瘦得跟蚂蚱似的,能担当起这个重任吗。”
陆元方正色地说:
“我受命无私,神岂害我!”
见傅游艺课堂上说话,武则天点他的名问:
“傅爱卿,朕让你物色冬官尚书的人选,你物色的怎么样了?”
“启奏陛下,冬官侍郎傅神童德才兼备,勤政有为,堪为冬官尚书的人选。”
武则天笑道:
“这傅神童朕听着这么耳熟。”
“此乃傅宰相之家兄也”。李昭德在一旁也笑着说。
“家兄又怎么啦?”傅游艺梗着脖子说:“古语云,举贤不避亲!”
武则天欠了欠身子,大度地说道:
“你是宰相,就依你所请,封傅神童为冬官尚书。”
“哼!”傅游艺鼻孔朝天,骄傲地退回班列中。
这时,欧阳询的儿子夏官侍郎欧阳通出班奏道:
“陛下,废州为郡,实为不祥。”
州、周同音字也,废州好似废周,武则天急令内史岑长倩:
“快!快追回前道诏书,仍以州为府。”
岑长倩忙下堂办这事去了。这时武承嗣有本要奏,走上来说:
“汉高帝刘邦即位时,帝之故乡丰县、沛县,皆免赋税徭役,且子孙相承,望陛下也免去并州武兴县的赋税徭役。”
武则天哈哈大笑,说:
“岂止给复并州武兴,朕要天下武氏咸蠲课役。”
傅游艺自己当上了宰相,刚当没几天,又把哥哥傅神童提拔为冬官尚书。傅游艺觉得自己的能力是太非凡了,运气也实在太好了,仿佛有真神附身,想啥有啥,这天下了朝回到家,哥俩儿几杯酒下肚,傅游艺对哥哥傅神童吹嘘道:
“这个冬官尚书,你先干着,过几天我跟圣神皇帝说说,把你提拔为凤阁鸾台平章事。现在范履冰死了,韦方质也死了,本应该有七个执政的,现在只有四个,缺了三个,缺口很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