④“肃恪”,周本、丛刊本校:“一作‘恪肃’。”
扬州谢上表庆历八年二月
臣修言:准枢密院递到诰敕一道,伏蒙圣恩,授臣起居舍人,依前知制诰、知扬州军州事,已於今月二十二日赴任讫者。贬所脱身,遽叨临於督府;岁成无状,仍叙进於官联。被渥以优①,抚心增惧。臣某中谢。伏念臣材非适用,行辄违时,徒知好古之勤,自励匪躬之节②。误蒙奖拔,骤玷宠荣。小器易盈,固已宜於颠覆;尽言取祸,仍多结於怨仇。仰恃公朝,臣虽自信;在於物理,岂有不危?矧利口之中人,譬含沙之射影,谓时之众嫉者易为力,谓事之阴昧者易为诬。上繄天听之聪③,终辨狱辞之滥。苟此冤之获雪,虽永弃以犹甘,而况得善地以长人,享及亲之厚禄。坐安优逸,未久岁时,亟就易於方州,仍陟迁於秩序。有以见圣君之意,未尝忘言事之臣④。孤拙获全,忠善者皆当感励;奸谗不效,倾邪者可使息心。非惟愚臣,独以为幸⑤。此盖伏遇尊号皇帝陛下,乾坤覆载,日月照临,察人常务於究情,行赏必思於有劝,致兹恩典,施及懦庸。誓坚终始之心,少答生成之造。
①“以”,周本、丛刊本卷后校:“一作‘已’。”
②“自”,周本、丛刊本卷后校:“一作‘每’。”
③“上”,周本、丛刊本校:“一作‘幸’。”
④“忘”,周本、丛刊本卷后校:“一作‘废’。”
⑤自“孤拙获全”至“独以为幸”三十字,周本、丛刊本卷后校:“一作‘危拙获全,为善者皆当感激;罔欺不效,好谗者由是沮消。岂特臣愚,独蒙其幸’。”
颍州谢上表皇祐元年三月十三日①
臣修言:伏蒙圣恩,就差臣知穎州军州事,臣已於三月十三日赴上讫者。规求安闲,坐享荣禄。虽大君之德曲示含容,而为臣之心岂自遑处?臣某中谢。伏念臣材能浅薄,性识昏蒙②。偶自弱龄,粗知学古,谓忠义可以事国,名节可以荣身。自蒙不次之恩,亦冀非常之效。然而进未有纤毫之益,已不容於怨仇;退未知补报之方,遽先罹於衰病。神与明而并耗,风乘气以交攻。睛瞳虽存,白黑才辨。盖积忧而自损,信处世之多危。伏蒙尊号皇帝陛下,造化陶钧,高明覆载。闵其孤拙,未即弃捐。付以善邦,俾从私便。所冀疗治有验,瞻视复完。则及物之仁,荷更生之大赐;使身不废,犹后效之可图。
①“十三日”三字原脱,据周本、丛刊本补。
②“蒙”,周本、丛刊本卷后校:“一作‘愚’。”
谢转礼部郎中表皇祐元年四月
臣某言:蒙恩授臣礼部郎中、知制诰,依旧知颍州者①。恩出非常,荣逾始望。人以臣为宠,臣以喜为忧。伏念臣自小无能②,惟知嗜学,常慕古人而笃信③,不思今世之难行。而自遭遇圣明,骤蒙奖拔,急於报国,遂欲忘躯。结怨仇者,皆可畏之人;所违忤者,悉当权之士。既将行己,又欲进身,惟二者之难兼,虽至愚而必达。况臣粗知用舍,颇识廉隅。故其自被谗诬,迨於降黜。当擧朝沸议,未尝以寸牍而自明;及累岁谪居,不敢以半辞而自理④。其后再经宽赦,移镇要藩。曾未逾年,遽求小郡。盖臣知难当之众怒,尚未甘心;思苟免之善谋,惟宜退迹。则臣於荣进,岂敢侥求?此盖皇帝陛下,日月照临,乾坤覆载,不忘旧物,曲轸睿慈。谓后臣贬职之人悉皆牵复⑤,面悯臣无名之罪久未雪除⑥。故推叙进之文,特示甄收之意。然臣近於去岁,早已改官,逮此便蕃,岂宜叨窃?欲固让,则有嫌疑之避;欲遽受,则怀忝冒之惭。进退之间,凌兢失措,惟当尽节,上报深恩。
①自“臣某言”至“知颍州者”二十字,周本、丛刊本卷后校:“一作‘臣某言:枢密院递到敕告,伏蒙圣恩,授臣尚书礼部郎中,依前知制诰、知颍州者’。”
②“小”,周本、丛刊本卷后校:“一作‘少’。”
③“信”,周本、丛刊本作“行”,且于卷后校:“一作‘信’。”
④“以”,周本、丛刊本卷后校:“一作‘有’。”
⑤“后”,周本、丛刊本为卷后所校异文。
⑥“而”,周本、丛刊本为卷后所校异文。
谢复龙图阁直学士表皇祐元年六月
臣修言:今月十八日,枢密院递列诰敕各一道,伏蒙圣恩,授臣依前礼部郎中,充龙圃阁直学士,仍旧知颖州者。恩还旧职,事雪前诬,感极心惊,涕随言出。臣某中谢。臣伏见前世材贤之士身结主知,勋德之臣功施王室,然尚或一遭谤毁,欲辨无由,少忤要权,其祸不测。顾如臣者,何足道战!臣材不迨於中人,功无益於当世,用之未见其效,去之无足可思。矧罔极之谗交兴而并进,易危之迹何恃而不颠?而圣心不忘,恩意特至,辨罔欺於暧昧,沮仇嫉於众多。虽暂居谴谪之中,而屡被升迁之渥。今又特蒙甄录,牵复宠名。以臣之愚,岂比前人而独异;推其所幸,盖由圣主之亲逢。谓宜如何,可以论报!再念臣禀生孤拙,本乏艺能。徒因学古之勤,粗识事君之节。苟临危效命,尚当不顾以奋身①;况为善无伤,何惮竭忠而报国?誓期尽瘁,少答高明。
①“当”,周本、丛刊本卷后校:“一作‘思’。”
南京谢上表①皇祐二年七月
臣某言:伏蒙圣恩,就差臣知应天府兼南京留守司事,臣已於今月二十四日赴上讫者。守宫钥之谨严,敢忘夙夜?布政条之纤悉,上副忧勤。寄任非堪,兢营并集。臣某中谢。伏念臣赋才庸薄,禀数奇屯。毁誉交兴,两尝过实。宠荣逾分,动辄招尤。念报效之未申,敢不竭忠而尽瘁;因风波之可畏②,则思远去以深藏。迨此六年,外更三守。学偷安而杜口,负素志以愧心。朽质易衰,已凋零於齿发;良时难得,尚希慕於功名。岂谓皇慈,未捐旧物,擢从支郡,委以名都。惟此别京,旧当孔道。簿领少勤於职事,厨传取悦於路人。苟循俗吏之所为,虽能免过;非有古人之大节,未足报君。
①“谢”上原校:“一本有‘留守’字。”
②“因”,周本、丛刊本作“困”,且於卷后校:“一作‘因’。”
谢明堂覃恩转官加勋表皇祐二年十月
臣某言:今月十三日,进奏院递到诰敕各一道,伏蒙圣恩,授臣尚书吏部郎中,加轻车都尉,依前龙图阁直学士,仍旧知应天府兼南京留守司事,及放朝谢者。天地号令,风雷鼓行,一气所均,万物咸被。遂容侥幸,亦与褒升。臣某中谢。伏念臣材不逮人,识非虑远,徒有事君之节,未知报国之方。冒宠贪荣,已腧其量;见利临得,曾不知惭。此者伏遇尊号皇帝陛下尧舜聪明,禹汤勤俭,修前壬之旷典,述先志以继成。昭致精禋,躬临路寝,膺受上天之多福,推与万方而不私。臣於此时,限以官守。讲仪制礼,不预议郎博士之流;助祭陪祠,不在诸侯方物之列,既乏一言之献,又无执事之劳。徒随翟阍,共享余赐。普天率土,难异众以独辞;蹐厚局高,但抚躬而无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