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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说第三十(第1页)

杂说第三十

崔定《四民月令》曰〔1〕:“正旦,各上椒酒于其家长,称觞举寿,欣欣如也。上除若十五日,合诸膏、小草续命丸〔2〕、散、法药〔3〕。农事未起,命成童以上,入太学,学‘五经’〔4〕。“谓十五以上至二十也。”砚冰释,命幼童入小学〔5〕,学篇章。“谓九岁以上,十四以下。篇章谓六甲、九九、《急就》、《三仓》之属〔6〕。”命女工趋织布,典馈醣春酒。”

染潢及治书法〔7〕:凡打纸欲生〔8〕,生则坚厚,特宜入潢。凡潢纸灭白便是,不宜太深,深则年久色圈(an)也。人浸蘖熟〔9〕,即弃滓,直用纯汁,费而无益。蘖熟后,漉滓捣而煮之,布囊压讫,复捣煮之,凡三捣三煮,添和纯汁者,其省四倍,又弥明净。写书,经夏然后入潢,缝不绽解。其新写者,须以熨斗缝缝熨而潢之;不尔,入则零落矣。豆黄特不宜裛〔10〕,裛则全不入黄矣。

凡开卷读书,卷头首纸〔11〕,不宜急卷;急则破折,折则裂。以书带上下络首纸者,无不裂坏;卷一两张后,乃以书带上下络之者,稳而不坏。卷书勿用鬲(è)带而引之〔12〕,非直带湿损卷〔13〕,又损首纸令穴;当衔竹引之。书带勿太急,急则令书腰折。骑蓦(mó)书上过者,亦令书腰折。

书有毁裂,(Iī)方纸而补者,率皆挛拳,瘢疮硬厚。瘢痕于书有损。裂薄纸如薤叶以补织〔14〕,微相入,殆无际会,自非向明举而看之,略不觉补。裂若屈曲者,还须于正纸上,逐屈曲形势裂取而补之。若不先正元理,随宜裂斜纸者,则令书拳缩。

凡点书、记事,多用绯缝〔15〕,缯体硬强,费人齿力,俞污染书〔16〕,又多零落。若用红纸者,非直明净无染,又纸性相亲,久而不落。

雌黄治书法〔17〕:先于青硬石上,水磨雌黄令熟;曝干,更于瓷碗中研令极熟;曝干,又于瓷碗中研令极熟〔18〕。乃融好胶清,和于铁杵臼中,熟捣。丸如墨丸,阴干。以水研而治书,永不剥落。若于碗中和用之者,胶清虽多,久亦剥落。凡雌黄治书,待潢讫治者佳;先治入潢则动。

书厨中欲得安麝香、木瓜,令蠹虫不生。五月湿热,蠹虫将生,书经夏不舒展者,必生虫也。五月十五日以后,七月二十日以前,必须三度舒而展之。须要晴时,于大屋下风凉处不见日处。日曝书,令书色喝。热卷,生虫弥速。阴雨润气,尤须避之。慎书如此,则数百年矣。

[注释]〔1〕《要术》引《四民月令》文,其有关作物和副业生产的,分别引录在有关各篇中,这里是综引十二个月的非生产的杂项事情的安排,都是节引。文内注文,凡是《四民月令》原有的,概加引号,以与贾氏的插注相区别。又,各月下的染潢、治书、漱生绢、作假蜡烛等法,都是贾氏附带插进去的,一律缩进二格排印,以示区别。〔2〕小草:中草药中远志科的远志(Polygalatenuifolia),别名小草,中医用作安神化痰药。〔3〕“法药”,“十二月”再见,但《玉烛宝典》引《四民月令》均作“注药”,应是“注药”之误。《周礼·天官·疡医》郑玄注:“注,谓附着药。”贾公彦疏:“注谓注药于中,食去脓血耳。”孙诒让《周礼正义》说:“附着药,盖犹今治创疡者之傅药。《玉烛宝典》引崔定《四民月令》云:‘正月上除合注药’是也。”北宋沈括《补笔谈》卷一“辩证”:“至今齐谓‘注’为‘咒’。”说明“注药”是外敷疮疡之药,使附着于疮疡之上,亦犹“注射”、“灌注”之“注”,本草书和经典文献中未闻有“法药”之称。凡药都要依法修治,“合诸膏、小草续命丸”,亦不例外,以依法配合解释“法药”,不妥。〔4〕“五经”:指《易》、《书》、《诗》、《礼》、《春秋》。始称于汉武帝时。太学:中国古代传授儒家经典的最高学府,在京都。东汉在洛阳。崔寔时大有发展,太学生曾多至三万人。〔5〕小学:古时称地方乡学为小学,对“太学”而言。其公家学校有庠、序,私学则有蒙馆、私塾之类。〔6〕六甲:指六十甲子,古时训蒙从这学起。九九:即最基础的乘法九九歌诀,也是童蒙必学的最初算术知识。《急就篇》:西汉史游撰,罗列各种名物的不同文字,编成韵言,以便记诵,作为学童识字课本。今传有唐代颜师古注本。《三仓》:也作“三苍”,秦时《仓颉篇》、《爰历篇》、《博学篇》的合称,至汉代又有增益,也是编成韵文的学童文字学教本。今已不传,清人有辑佚本。〔7〕染潢:指用黄檗汁把纸染成黄色。潢,通常和装潢即装裱分不开,但《要术》所记只是单纯染黄色,无一字涉及装裱,不知入水染潢之后怎样处理书纸。西晋陆云(262~303)《陆士龙集》卷八《与兄平原(陆机)书》:“前集兄文为二十卷,适讫一十,当黄之。”“黄”即入潢,也是先编书而后入潢。唐张彦远《历代名画记》卷三《论装背(褙)襟轴》:“自晋代以前,装背不佳,〔南朝〕宋时范晔始能装背。”果如此,似乎北方贾思勰那时装潢技术还不怎样精良?又,这是因上面讲到读书,贾思勰顺便插进去的材料,故缩进二格排印。以下仿此。〔8〕打纸:底纸。宋姚宽《西溪丛语》卷下:“《要术》……云:‘凡打纸欲生,生则坚厚’,则打纸工盖熟纸工也。”但既已打熟,为什么还要求“生”,此释不解决问题。《历代名画记·论装背褾轴》:“勿用熟纸背,必皱起,宜用白滑漫薄大幅生纸。”此说直捷明白。但《要术》并无装褙处理,“打纸”不能解释为在原纸背面打褙上去的纸。排除这种情况,只能解释为写书“打底”的纸,即写书的原纸。这是未经打熟磨光的生纸,纤维间的毛细管未被过分压缩,所以比较厚而柔韧,特别宜于入潢,因为它的吸收性能较强。〔9〕“蘖”,各本均讹作“蘖”,经典亦多有沿讹,亦犹“薜”(莎草)之沿误为“薛”(藾蒿),都是长撇上移变作短撇的点点差误,可意义毫厘千里。蘖是黄檗,芸香科的Phellodendronamurense,也叫黄柏树,皮厚,含黄色素,可作染料;蘖是芽蘖也。这里指黄柏,故改。〔10〕豆黄:据卷八《作酱等法》指蒸熟的黄豆。这里是晒干磨成豆粉作为调和粘糊的材料,用来粘连书纸。元陶宗仪《辍耕录》卷二九“粘接纸缝法”引书记载:“古法用楮树叶、飞面、白芨三物调和如糊,以之粘接纸缝,永不脱解,过如胶漆之坚。”明佚名《墨娥小录》“粘合糊法”:“糊内入白芨末、豆粉少许,永不脱落,甚佳。”飞面谓面粉临空分散撒入。白芨是兰科的Bletillastriata,其肉质块茎含有多量的粘液质,可作糊料,粘性强。〔11〕卷头首纸:《要术》那时的书是卷轴式的,即卷子本,还没有装订成册。此指卷子开头的空白纸幅,术语称为“引首”。引首伸长出去包在卷子外面起保护作用的叫“包首”,通常用绫绢作成。引首下面还有一白幅叫“玉池”,也叫“池纸”。卷子中间书纸不连接的空幅叫“隔水”。卷末的白幅叫“拖尾”。《要术》除引首外,其他都没有提到,书卷的装潢似乎颇为简朴。北宋米芾(1051~1107)《书史》:“装书襟前须用素纸一张,卷到书时,纸厚已如一轴子,看到跋尾,则不损。……纸多有益于书。”《要术》的引首似乎卷到书纸时还没有厚如轴子,所以要再卷一两张书纸才行。〔12〕勿用鬲带而引之:不要鬲着书带来卷。《仪礼·士丧礼》“苴经大鬲”,郑玄注:“鬲,槛也。”《仪礼·丧服》作“苴绖大搞”,郑玄注:“搞,扼也。”鬲、搞、搤都是同字异写,即“扼”字,就是掐住,扼制住。“勿用”即“不用”,就是不要。“引”是卷书。这句是说不要把书带两头掐紧了来卷书,那会把书的上下两边(天地头)弄坏的。这是参照《齐民要术今释》作解释的。〔13〕“湿”,各本相同,但书带不会用湿的,石声汉疑“涪”之误,即涩滞之意。〔14〕裂薄纸如薤叶:启愉按:薤叶线形,半圆柱状,中空,宽约2~3毫米。薄纸无论如何不能薄如薤叶,不好讲,只能是叶基部被抱合着的像叶鞘的鳞茎之鳞被,白色膜质,略可当之。如果“如薤叶”指纸的宽度,那只有2~3毫米宽的纸条,破坏处稍大,要补多少条,是并排补还是交织?牢不牢?能不绉缩?疑窦颇多。所以译文姑作如内的改译,以就正方家。〔15〕“缝”,各本相同,讲不通。下旬既说“缯体硬强”,应是“缯”字之误。〔16〕明抄作“俞”,无意思;他本作“愈”,也勉强。疑应作“渝”,谓绯红褪色污染书纸。〔17〕雌黄:矿物名,晶体,橙黄色,可作颜料。北宋沈括(1031~1095)《梦溪笔谈·故事》:“馆阁新书净本有误书处,以雌黄涂之。尝校改字之法:刮洗则伤纸;纸贴之又易脱;粉涂则字不灭,涂数遍方能漫灭。唯雌黄一漫即灭,仍久而不脱。”雌黄色与潢后纸色相似,所以字迹涂灭后可以在上面再写。北齐颜之推《颜氏家训·书证》:“以雌黄改‘宵’为‘肎’。”正是这样改法。因而以改窜文字为“雌黄”,成语“信口雌黄”,本此。所谓“雌黄治书”,就是调制好雌黄锭子,要用时像磨墨一样磨出黄汁来使用。〔18〕上句没有加水,这里“曝干”云云重复,疑是衍文;否则,上句应脱“加水”字样。

[译文]崔定《四民月令》说:“正月元旦,〔全家的小辈〕,分别给家长敬上花椒酒,举杯祝贺长寿,大家都非常快乐。正月第一个逢除的日子,或者十五日,配制各种药膏、小草续命丸、散药和外用〔注〕药。农业生产还没有开始,叫成童以上的少年上太学,学‘五经’。“这是说十五岁以上到二十岁的少年。”砚台上的墨不再结冰了,叫幼童上小学,学篇章。“这是说九岁以上到十四岁的男孩。篇章,指六甲、九九、《急就篇》、《三仓》这类启蒙教材。”命令管纺织的女工勤力织布,命令管饮食的家人酿造春酒。”

纸的染潢和书的保护方法:凡写书的底纸,要用生纸,因为生纸比较厚而柔韧,特别宜于入潢染上黄色。染黄色只要不见白色底子就可以了,不宜染得太深;太深了年份久了会变成暗褐色。现在一般人把黄檗浸出黄汁后,就把渣滓丢。掉,只用第一道纯汁,既浪费又没有好处。应该在黄檗浸熟之后,捞出渣滓来捣碎,煮过,用布袋盛着压出液汁来;又拿渣滓再捣再煮,再压出液汁。这样,可以捣三次煮三次。将三次所得的液汁,添加到第一道的纯汁里,可以节省四倍,〔而且黄汁经过过滤〕,更加清明洁净。写好的文章,要经过一个夏天然后才入潢,那纸张接缝的地方不会脱粘开裂。新写好的,〔如果急于入潢〕,必须拿熨斗在接缝处一缝缝地熨帖过,〔使粘合牢固〕,然后染黄;不然的话,一投入潢汁,就会散开脱落了。豆黄特别不可窝坏,窝坏了就染不上黄色。凡打开卷子本书卷来读,卷头首纸不可卷得太紧;太紧了会拗折,折了便会破裂。打开后如果用书带上下络定首纸的,也没有不裂坏的;应该在卷过一两张书纸之后,再将首纸连同书纸一起用书带上下络定,才能稳妥不被弄坏。卷书的时候,不要鬲(è)着书带来卷,这样不但带子〔阻滞着〕会把书的天地头磨坏,还会把首纸穿出洞来;应该绕着竹轴来卷书卷。书带不可系得太紧,紧了会中腰折断。横扣在书上压过,也会拦腰折断。

书有损坏和破裂的地方,如果撕一块大纸补贴在下面,往往绉缩不平整,结着又硬又厚的疤痕。疤痕却把书损害了。应该撕点很薄的纸,薄得像薤叶〔下面白色膜质的鳞被〕那样,用来织补,就显得细致入微,两相吻合,几乎看不出接合的痕迹,要不是把书纸举起来透着亮光看过去,简直觉察不出是贴补过的。裂开的地方如果是弯曲的,就该蒙张纸在上面,随着原纸弯曲的形状,撕下蒙上去的纸来补。假如不先对正原来裂口的纹理,随便撕条斜纸来补,也会使书绉缩不平。

通常涂灭文字或者在书上记写点什么,常是用红〔绸〕贴在上面,可绸子坚厚抗力强,撕断它很费齿力,而且〔褪色时〕会污染着书,又容易脱粘掉落。如果用红纸贴上去,不但清明干净,不会污染,而且纸与纸性质相同,相亲相粘结,久久不会脱落。

雌黄治书的方法:先在青硬石上,用水磨雌黄,把它磨熟,〔晶体解离成粉末状〕;晒干,再在瓷碗里研到极细极匀熟;再晒干,又在瓷碗里研到极细极熟(?)。然后将好牛皮清胶加热融化,连同研熟的雌黄一起放入铁臼中,拿铁杵捣和匀熟。最后把它作成像墨一样的墨锭,阴干备用。用时加水研磨出黄汁,用笔蘸来涂改文字,永远不会剥落褪色。要是在碗里临时将雌黄调和胶汁来用,胶汁再和得多,久了还是会剥落。凡用雌黄涂改文字,等潢好之后再涂改为好;如果先涂改而后入潢,黄色便渗出褪散了。

书橱中要放些麝香、木瓜,可以避免蠹虫发生。五月天气湿热,蠹虫快要发生,书卷如果经过一个夏天没有展开过的,一定会生虫。从五月十五日以后,到七月二十日以前的这段时期内,必须把所有的书卷都展开过,要展开三次。须要选在晴天,在大屋子里风凉不见太阳的地方展开。在太阳底下晒书,书的颜色会变暗。晒热了卷书,生虫更快。阴雨天空气潮湿,尤其要避免展书。像这样谨慎地保护书卷,可以保存几百年。

“二月。顺阳习射,以备不虞。春分中,雷且发声,先后各五日,寝别内外。“有不戒者,生子不备。”蚕事未起,命缝人浣冬衣,彻复为袷(jià)。其有赢帛,遂供秋服。凡浣故帛,用灰汁则色黄而且脆。捣小豆为末,下绢徒,投汤中以洗之,洁白而柔韧,胜皂荚矣。可粜粟、黍、大小豆、麻、麦子等。收薪炭。”炭聚之下碎末,勿令弃之。捣,簁,煮淅米泔溲之,更捣令熟。丸如鸡子,曝干。以供笼炉种火之用,辄得通宵达曙,坚实耐久,逾炭十倍。

漱素钩反生衣绢法:以水浸绢令没,一日数度回转之。六七日,水微臭,然后拍出,柔韧洁白,大胜用灰。

上犊车篷軬〔1〕(fàn,又bèn),及糊屏风、书袂令不生虫法:水浸石灰,经一宿,挹取汁〔2〕,以和豆粘及作面糊〔3〕,则无虫。若粘纸书写,入潢则黑矣。作假蜡烛法:蒲熟时,多收蒲薹〔4〕。削肥松,大如指,以为心。烂布缠之。融羊牛脂,灌于蒲薹中,宛转于板上,挼令圆平。更灌,更展,粗细足,便止。融蜡灌之。足得供事。其省功十倍也。

[注释]〔1〕“篷軬”:据《方言》卷九郭璞注,“即车弓”。所谓车弓,就是作为撑持车篷的骨架,用竹木制成,弯曲如弓,故名。“篷”,各本均作“蓬”,这里是指“车弓”,即车篷,字宜作“篷”。〔2〕“挹”,各本均作“渑”,这里是指舀出石灰水,字宜作“挹”。〔3〕豆粘:《墨娥小录》“打叠纸骨用糊法”:“用糯米浸软,研细,滤净,逼去水,稀稠得中,加入豆粉及筛过石灰各少许,打成糊。以打叠纸骨,仿造器用。……待一年后,骨中药发,其坚似石,永不致发蒸生蠹也。”又有豆粉粘糊,已见上文注释〔10〕。《要术》所说豆粘,当是此类。但加入石灰汁的豆粘和面糊,不能用来粘合写书的纸。〔4〕蒲薹:香蒲科香蒲(Typhaorientalis)的花穗,雌雄花穗紧密排列在同一花轴上,形如蜡烛,俗亦称蒲槌。

[译文]“二月。顺应转暖的天气,练习射箭,以防备意外事件的发生。春分节,将要打雷了,在春分前五天和后五天之内,男女要分床。“不遵守这条戒约的,生出的婴儿形体不完备。”养蚕的事还没有开始,命令缝制衣服的缝人,浣洗冬天的衣服,拆出绵衣中的丝绵,并裁制夹衣。假如还有多余的绸料,可以做成秋衣。〔思勰按〕:凡洗涤旧帛,用灰汁来洗,颜色会发黄,质地也会变脆。拿小豆捣成粉末,用绢筛筛下细粉,放入热水中,用来洗帛,又洁白又柔韧,比皂荚还好。可以粜卖谷子、黍子、大豆、小豆、大麻子、麦子等。收买柴炭。”〔思勰按〕:炭堆下面的碎末,不要给丢掉。把它捣细,筛过,用煮沸的米泔水来溲和,再捣匀捣熟。然后团成鸡蛋大的圆子,晒干。这样,可以烧着保存在火笼、火炉里作为火种,就可以烧过通宵到天亮,它坚实耐久,比炭强十倍。

漂洗做衣服的生绢的方法:用水浸生绢让它没水,每天回转**涤几次。六七天后,水稍微发臭的时候,再拍打洗**去污质和臭气,又柔韧又洁白,大大胜过用灰汁漂洗。

上牛车车弓和糊屏风、书帙使不生虫的方法:用水浸泡石灰,过一夜,舀取清汁,用来调和豆粘,以及调和面糊,就不会生虫。但如果用来粘贴写书的纸,书入潢时,就会变黑。

作假蜡烛的方法:香蒲成熟的时候,多收些蒲薹。拿多含松脂的松木,削成指头粗细的条,作为烛心。用烂布裹在蒲薹外面,融些牛羊脂膏,灌进蒲薹里面,趁热放在平板上来回搓转,把它搓平搓圆。再灌,再搓,到粗细合适时停止。然后融些蜡浇在外面包着。这样,便可以用了。可以〔比其他作法〕省十倍工夫。

“三月。三日及上除,采艾及柳絮。“絮,止疮痛。”是月也,冬谷或尽,椹麦未熟,乃顺阳布德,振赡穷乏,务施九族,自亲者始。无或蕴财,忍人之穷;无或利名,罄家继富:度入为出,处厥中焉。蚕农尚闲〔1〕,可利沟渎,葺治墙屋;修门户,警设守备,以御春饥草窃之寇。是月尽夏至,暖气将盛,日烈嗅燥,利用漆油,作诸日煎药。可粜黍。买布。

“四月。茧既入簇,趋缲,剖绵〔2〕;具机杼,敬经络。草茂,可烧灰。是月也,可作枣糒〔3〕(bói),以御宾客。可籴及大麦〔4〕。收弊絮〔5〕。

“五月。芒种节后,阳气始亏,阴慝(tè)将萌;暖气始盛,蛊蠹并兴。乃弛角弓弩,解其徽弦〔6〕;张竹木弓弩〔7〕,弛其弦。以灰藏旃(zhān)、裘、毛毳(cuì)之物及箭羽。以竿挂油衣,勿辟藏。“暑湿相着也。”是月五日,合止痢黄连丸、霍乱丸〔8〕。采葸耳。取蟾蜍(chù)“以合血疽疮药”。及东行蝼蛄〔9〕。“蝼蛄,有刺;治去刺,疗产妇难生,衣不出。”霖雨将降,储米谷、薪炭,以备道路陷滞不通。是月也,阴阳争,血气散。夏至先后各十五日,薄滋味,勿多食肥酿;距立秋,无食煮饼及水引饼。“夏月食水时,此二饼得水,即坚强难消,不幸便为宿食伤寒病矣〔10〕。试以此二饼置水中即见验。唯酒引饼,入水即烂矣。”可粜大小豆、胡麻。籴矿、大小麦。收弊絮及布帛。至后籴(f0)〔11〕(xi色),曝干,置罂中,密封,“使不虫生。”至冬可养马。

[注释]〔1〕“蚕农尚闲”,有问题,应如《玉烛宝典》引作“农事尚闲”。按:阴历三月已进入蚕忙季节,《四民月令》严格规定:三月“谷雨中,蚕毕生,乃同妇子,以勤其事,无或务他,以乱本业;有不顺命,罚之无疑。”(《玉烛宝典》引)可见“蚕”事并不闲,怎么可能拖着蚕女分身投入掏沟修墙的作业?〔2〕剖绵:指利用下茧、蛹口茧等不能缫丝的来剖制丝绵,《要术》原误作“缐”,据《玉烛宝典》引改正。〔3〕枣糒:是炒米粉和以枣泥的点心。《要术》原误作“弃蛹”,据《玉烛宝典》及《御览》卷八六○“糗丰糒”引《四民月令》改正。〔4〕“矿”,《要术》原误作“麴”,据《玉烛宝典》及《文选·潘岳(马淠督诔)》李善注引《四民月令》改正。〔5〕“收”字,《玉烛宝典》和《要术》引都没有。按:《四民月令》对农副产品的收进和卖出,总是先说粜、卖,后说籴、收,粜、籴专指谷物,可“弊絮”不能“籴”,只能是“收”,五月有“收弊絮”,六月、七月还有“收缣缚”,所以这里补入“收”字。〔6〕徽弦:“八月”重见。五月解下,八月缚上,这不是弓本身的弦,应是弓檽(弓的末梢)的驱中钩住弓弦的套绳,即所谓“耳索”。《考工记·弓人》唐贾公彦疏:“〔弓〕引之则臂用力,放矢则箫用力。”“箫”即弓硝。开弓时用力在臂膀,放箭时则借助于弓檽的回弹力。但回弹容易震伤弓硝,所以弓弦不能直接缚在弓檽上,其间必须有缓冲弹力的装置。这缓冲装置一是在中加钉厚牛皮或软木,叫做“垫弦”,二是在垫弦中穿贯耳索,弓弦就缚在耳索上。这里徽弦,应是耳索。〔7〕“张”,《玉烛宝典》和《要术》所引都一样,不好解释。按:“张”指上弓弦,既然是“张”,就不能“弛其弦”;反之,“弛其弦”就不可能再“张”弓,二者不能同时进行。此字疑是“弢”字的形似之误。弢(tāo)是弓袋,是说把弓解去弓弦,装入弓袋中,以防湿热使弓胶解离。《资治通鉴》卷一九一《唐纪·高祖》:“〔李〕世民谓诸将曰:‘虏所恃者弓矢耳,今积雨弥时,筋胶俱解,弓不可用。’”〔8〕黄连:毛茛科多年生草本,学名coptissis。中医学上以其根状茎入药,是治痢疾和慢性肠炎的要药。霍乱:中医学病名,不是现代所称的烈性传染病的霍乱,所指范围颇广,包括上吐下泻、食物中毒、中暑等突发性的急剧病症。〔9〕蟾蜍:蟾蜍科的大蟾蜍(Bufobufogarizans),俗称“癞蛤蟆”。其体肉烘干研末及其耳后腺和皮肤腺的分泌物蟾酥,均可配制治痈毒恶疮等药。蝼蛄:蝼蛄科,学名Gryuotalpaafria,俗名“土狗”。前足特别发达,尖端有扁齿4枚,形成开掘足,掘土伤害农作物很大。后足节大,内缘有3~4枚刺。《神农本草经》:“主产难,出肉中刺。”以后本草医方等书都有此类记载。《四民月令》原文“有刺;治去刺”,“治去刺”即指“出肉中刺”,不是治病时“要弄掉它的刺”。〔10〕伤寒:中医学病名,不是现代所称的肠急性传染病的伤寒,所指范围颇广,包括各种外邪侵袭引起的恶寒发热等病。积食不化,消化机能紊乱,也会引起“伤寒”。〔11〕“”,《玉烛宝典》和《要术》所引都一样,应是“”字之误。按:这二字意义相同,都是麦屑的意思,但读音不同,前者读xiè,后者读suǒ。崔定(?~170)是东汉后期人,问题在《玉篇》以前没有“”字,只是“”字。《说文》“麦部”:“,小麦屑之覈。从麦,声。”清徐灏《说文解字注笺》及桂馥《说文解字义证》及《四民月令》正作“”,可作参证。

[译文]“三月。初三日和第一个除日,收采艾和柳絮。“柳絮可以止疮痛。”这个月,冬天储蓄的粮食,或者已经吃完,而桑椹和麦子还没有成熟,应该顺应万物向荣的天道,散布恩德,赈济穷困挨饿的人,尽先施与同宗族的人,从最亲的人开始。不要隐藏物资,忍心看着穷人挨饿;也不要贪图虚名,耗尽家里所有,去接济富有的人。总之,要量入为出,处事要适中而可。农业的事还有些闲空,可以开通沟渎,修治墙壁房屋;加固门户,警惕着设置守护的人,以防御春天饥饿走险的盗贼。从这个月起到夏至,气温逐渐增高,太阳光强烈,晒热晒干的力量强,有利于油漆各种器物,也有利于利用太阳煎制各种药膏。可以粜卖黍子。可以买布。

“四月。蚕已经上簇结茧,赶速进行缫丝,剖制丝绵;准备机杼,细心地上经络纬。草茂盛了,可以割来烧草灰。这个月,可以作炒米粉同枣泥相和的点心,准备招待宾客。可以籴进麦、大麦。收买旧丝绵。

“五月。芒种节之后,阳气开始亏损,阴恶的东西将要萌生;暖气开始旺盛,各种害虫都活跃起来。该解去角弓弩的弦,并解下它的徽弦;把竹木制的弓弩装入弓袋,解下它的弦。用灰保藏毡子、裘皮、毛羽用品和箭翎。用竿子把油衣挂起来,不要褶叠着收藏。“因为天热潮湿会粘结。”这个月初五日,配合止痢黄连丸、霍乱丸。收采藁耳。捉蟾蜍“可以配制流血恶疮的药。”以及东行蝼蛄。“蝼蛄,有刺;可以治出肉中的刺,又治疗产妇难产,胞衣不下。”连天的**雨快要降下了,该储备些米谷、柴炭,作为道路泥泞陷滞不通的准备。这个月,阴气渐渐滋长,阳气渐渐消退,人血气的消耗较多,〔脾胃消化差〕。所以,在夏至前和夏至后的各十五天之内,应该吃得清淡些,不要多吃肥腻浓厚的食物;到立秋以前,也不可吃‘煮饼’和水溲的死面饼。“夏天喝的冷水多,这两种面食碰上冷水,便坚硬难以消化,弄得不好,便会得积食伤寒的病。把这两种面食浸入水中试验着看,就可以看出它不化解的效验。只有用酒溲和的发面做成的面食,入水就烂了。”可以粜卖大豆、小豆、芝麻。籴进矿麦、大麦、小麦。收买旧丝绵、绸子和布。夏至之后,籴入麦麸和麦屑,晒干,盛入瓦器中密封着,“避免生虫。”到冬天可以养马。

“六月。命女工织缣缚〔1〕。“绢及纱觳之属。”可烧灰〔2〕,染青、绀杂色。

“七月。四日,命治曲室,具箔槌,取净艾。六日,馔治五谷、磨具〔3〕。七日,遂作曲;及曝经书与衣裳;作干糗(qiǔ);采葸耳。处暑中,向秋节,浣故制新,作袷薄,以备始凉。粜大小豆。籴麦〔4〕。收缣练〔5〕。

“八月。暑退,命幼童入小学,如正月焉。凉风戒寒,趣练缣帛,染彩色。

河东染御黄法:碓捣地黄根令熟〔6〕,灰汁和之,搅令匀,搦取汁,别器盛。更捣滓,使极熟,又以灰汁和之,如薄粥;泻入不渝釜中,煮生绢。数回转使匀,举看有盛水袋子,便是绢熟。抒出,着盆中,寻绎舒张。少时,捩出,净搌去滓。晒极干。以别绢滤白淳汁,和热抒出,更就盆染之,急舒展令匀。汁冷,捩出,曝干,则成矣。治釜不渝法,在《醴酪》条中。大率三升地黄,染得一匹御黄。地黄多则好。柞柴、桑薪、蒿灰等物,皆得用之。

“擘绵治絮,制新浣故;及韦履贱好,预买以备冬寒。刈萑(huàn)、苇、刍茭。凉燥,可上角弓弩,缮理檠(qíng)正〔7〕,缚(zhuàn)徽〔8〕,遂以习射。弛竹木弓弧〔9〕。粜种麦。籴黍。

[注释]〔1〕缚,各本作“练”,误。《玉烛宝典》引作“缚”,练(觫)应是“缚”字残烂后错成的。〔2〕烧灰:烧草灰。按:丝麻织品的纤维不容易染上颜色,必须借助于媒染剂才能使颜色固着于纤维上。草木灰含有碳酸钾,溶在水中可作植物性染料的媒染剂,使颜色染上。〔3〕五谷:按,作曲原料,有生有熟;熟的有蒸有炒。《要术》的曲,用小麦或谷子,引《食次》的“女曲”则用糯米,但是酱曲,不是酒曲。这里提到“五谷”作曲,虽然崔寔早年曾做过酿酒生意,但用五谷作曲,恐不可能,近现代除小麦外,也只有用大麦、豌豆、籼米等作曲,没有五谷都用上的。崔寔的曲,可能品种有不同,可惜没有具体交代。又,馔治:也只能把曲原料簸净,然后入锅炒,不可能蒸,因为次日还没有干,不能入磨。〔4〕“麦”上《玉烛宝典》引有“籴”字,《要术》脱,据补。按:崔寔规划的是庄园式的经营活动,农产品都是在出产时收进,缺乏时卖出,这里七月是继五月、六月之后接续收进新麦(六月籴麦见《玉烛宝典》)。〔5〕“练”,《要术》和《玉烛宝典》同,误。按:八月才开始“趣练缣帛”,七月应无“练”可收。前著《四民月令辑释》已疑为“缚”字之误。后得日本渡部武教授来信,告知日本前田家藏旧钞卷子本《玉烛宝典》此字作“缚”,但“缚”在这里毫不相干,显然是“缚”字抄错。〔6〕卷五《伐木》附有“种地黄法”,即用来染色者。〔7〕“正”上《要术》原有“锄”字,无可解释,《玉烛宝典》没有,是衍文,据删。〔8〕“徽”,《要术》原误作“铠铉”,这正是五月解去的“徽弦”,本月缚上,据《玉烛宝典》引改正。〔9〕“弛”,《要术》作“弛”,同“弛”,《玉烛宝典》引作“施”。但“施”是“弛”的假借字,不作设施讲。本月正开始习射,要缚上弓弦,字宜作“张”。又,此句应与“遂以习射”倒换过来。

[译文]“六月。命令女工织双丝细绸和〔缚〕。“缚是绢和轻纱、绉纱之类。”可以烧草灰,染青色、天青等杂色。

“七月。初四日,命令家人整治好曲室,准备好放曲的箔席和曲架,采取干净的艾。初六日,馔治五谷,准备磨具。初七日就作曲。这一月,可以晒经书和衣裳;作干粮;采葈耳。从处暑到重阳节,把旧衣洗干净,添制新衣,作好夹衣和薄绵衣,作为天气转凉的准备。粜卖大豆、小豆。籴进麦。收买细绸和缚。

“八月。暑气已退。叫幼童上小学,同正月一样。凉风警戒我们天气快冷了,催促加紧煮练生绸生绢,染上彩色。

河东染御黄的方法:用碓把地黄根捣碎捣熟,加入灰汁调和,搅匀,用手搦挤出黄汁,倒在另外的容器里盛着。把地黄的渣滓再捣,捣得极熟,又用灰汁调和,调成像稀粥一样,然后倒在不褪污的铁锅里,用来煮生绢。多次回转翻动,提起来看,绢里夹着水灌进去的水泡子,绢就熟了。拉出来,搁在盆里,抽出绢头舒展开来。过一会,拧干,取出,把渣滓抖拭干净。拿出去晒到极干。再用白绢滤出第一道的地黄纯汁,〔用火煮〕,趁热舀出盛在盆里,就把熟绢放入盆中去染黄色,急速舒展翻动,让它染得均匀。等汁冷了,拧干,取出来晒干,就染成了。治铁锅不褪污的办法,在卷九《醴酪》篇中。大致三升地黄,可以染得一匹御黄绢子。地黄多时,颜色更好。柞柴灰、桑柴灰、蒿灰等,都可以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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