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二杯,一杯一万,可别说我欺负你。”
韩霖双手大张搭在沙发靠背上,语气戏谑带着威胁,明明是自下而上的位置,沈浊却明显处于下位。
沈浊站在桌旁,余光扫了一眼桌上的酒,垂眸对上韩霖的眼睛,昏暗中看不清里面是何种情绪。
无端端的,韩霖却猛地打了个寒颤。
他把右手从沙发背上拿了下来,放在了自己的腿上。
许是沈浊没有吭声,韩霖身边的狗腿子也开口了。
“沈浊,韩二少跟你说话,你这是什么态度?你还以为沈家能护着你?”
“前三个月你被赶出来的时候,大家可都挺照顾你的,今天只是请你喝酒,你可别给脸不要脸!”
沈浊望向说话的那人,露出一个微笑。
黄子皓看见熟悉的笑容,身体不自觉的向后靠了靠。
然后猛然回过神,草!他现在不是沈浊的跟班了,他怕个屁!
“黄子皓,平时咱们关系不错吧?”沈浊缓缓开口,声音柔和听不出情绪:“即使沈家落魄了,但也没到绝境的地步,你这么着急骗我来,就是为了登上韩家这条船?”
“谁跟你关系不错?那都是看在沈家份儿上!”黄子皓努力挺起胸膛:“沈家破产已经是必然了,你快别逼逼了,赶紧喝,今天不喝你是走不出这里的。”
旁边还有人跟着附和,无外乎都是让沈浊看清形势。
现在光是喝酒,已经算是干净的了。
黄子皓说到沈家破产的事,语气笃定,就像是提前知道什么内幕一样。
沈浊又看了一眼韩霖,他的目光似乎也很赞同。
沈浊闭了闭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
必然破产。
必然破产。
必然破产可太好了。
值得庆祝一下。
沈浊点点头:“酒可以喝。”
同时,他右手在裤兜里摸了摸。
见他这样的动作,韩霖突然紧绷了起来,瞬间坐直了身体:“你要干什么?”
他声音很大,镇定中带着一丝紧张。
黄子皓和歪在一旁的各家子弟也都在这一瞬间通通屏住了呼吸,如临大敌。
tnnd,沈浊上学时候干架是出了名的不要命,就算、就算这么多人。
那万一他逮住一个人打,那又万一那个人是自己……?
沈浊此刻,终于把东西掏出来了,他抬起胳膊晃了晃那皱皱巴巴的收款码。
“别紧张,韩二少先付款吧,六万就行,我只能喝六杯。”
沈浊语调幽幽,嗓音清澈,不像是谈判,倒像是通知。
韩霖看清了沈浊手里东西后,暗暗咬紧了自己的后槽牙,心里唾弃自己一秒钟,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。
“行啊,那就再给你这次面子,六杯就六杯。”
沈浊倒是很意外:“哦,那就谢谢韩二少了。”
看着沈浊递过来的二维码,韩霖勾了一下嘴角:“慢着,我还没说怎么喝呢。”
沈浊弯腰将二维码放在桌面上,推到韩霖的面前:“那韩二少想怎么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