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怕他也知道自己的痛感又消失了,这让他感受到一点疼,就会担心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受到了很重的伤。
“既然不疼,那我们下楼吧。”萧清淮重新将手机拿了起来,从床的另一边起身。
沈浊跟在萧清淮的身后,往楼下走。
楼下的客厅、门厅和餐厅,都已经恢复了原状。
昨晚的装饰清理的很干净,整个别墅又恢复了那种冷清的姿态。
沈浊微微有些不自在。
坐到餐厅的时候,沈浊还能想到昨天自己在这里激动的样子。
很尴尬、很失态、很不讲理。
他拿着勺子的手,漫无目的在碗中搅啊搅,垂着的眼眸中透着犹疑。
米粥的香气也不能唤醒沈浊分毫。
忽然,沈浊放下勺子,看向自己的左手,但却发现手腕处空无一物。
这才想起来手串在昨天晚上被萧清淮压在了他的枕头下。
可今天怎么?会忘记带呢。
算了,一会儿上楼再拿吧。
“我去给你取,你好好吃饭。”萧清淮时刻关注沈浊的状态,见他看着自己的手腕,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他放下手中的筷子,抬脚便往楼上去。沈浊都没来得及阻止。
只能拿着勺子低着头,喝了几大口粥。
萧清淮很快就下来了。
他将手串递给沈浊。
沈浊接了过来,目光在手串上扫了几个来回,捏了捏才戴在了手腕上。
粥碗见底,沈浊用纸巾按了按嘴角,因喉咙发紧而嗓音干涩的开口:“萧清淮,昨天的事,我向你道歉。”
“你不用道歉。”萧清淮嗓音清冽,语气轻轻的回道。
“为什么?我因为自己的原因,搞砸了你给我精心布置的一切,而且昨天对你说的话很过分,你应该是生气的。”沈浊不解的看着萧清淮,眼中都是疑问,他再次强调:
“你可以生气,你也可以向我表达你的不满,可你没有,为什么?”
萧清淮面对沈浊略带探究的质问,推开面前的餐具,神色非常郑重的回道:“沈浊,我希望你能知道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沈浊不明白。
萧清淮解释道:“你没有搞砸任何东西,昨天发生的一切,都来源于我不够了解你。”
“这个不算惊喜的惊喜是我强加给你的,我没有遵循你的意愿,应该是我跟你道歉,事情发生的很突然,让你被迫想到了些不愿回忆的事,才会导致昨天的局面。”
“的确,你的反应我没有预料到,但是我能接受,你的所有情绪,好的、坏的、我都能接受,看见你那么难受,对你只有心疼,没有生气。”
萧清淮的声音很平静,他在告知沈浊这件事,是因为两边信息的不对等产生的。
而不单是谁的错。
萧清淮语气中的真诚和话中透着的爱意被沈浊清晰的感知。
他落在桌下的手,蜷缩了几下,却发现没有力气可以攥紧,他张了张口,话被喉咙堵住,掩饰般的垂下了头,避开那炙热的眼神。
这一瞬间,仿佛有烟花在脑中炸响,‘噼里啪啦’闪个不停,绚丽多彩。
沈浊突然觉得这或许就是他能留在萧清淮身边的原因。
萧清淮给他都是最沉稳的感觉,在他身边像被一股暖流包裹住,安心而舒适,他的情绪也永远是稳定而强大的,那是一种很宽裕的安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