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话说出来,你自己信吗?”
沈浊看着沈坚这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,没忍住,笑了出来。
笑声回荡在这个宽敞明媚的会议室。
这声音传到沈坚的耳朵里,只觉得像粉笔逆划在黑板上般尖锐,让人忍受不了,凭空的,这间恒温会议室的气息也似乎有些凉意。
他忍不住皱眉打断:“你笑什么?”
沈浊用指尖按了按眼角笑出来的泪水,问道:“你怎么确定,我就一定能说服萧清淮,让他拿钱给恒远呢?这种赔本的买卖,谁会干?”
“圣安又不是他一个人的。”
要睡觉回家去睡
沈坚压下心中升起的愤怒,从嗓子眼挤出平和的声音给他解释:“萧清淮的身边,这么多年,想扑上去的人无数,只有你一个能近得了他的身,我不相信,你在他那里一点分量也没有。”
“圣安不是他一个人的,但是他却是掌控圣安的那个人,他只要帮忙,恒远就一定能缓过来。”
沈浊若有所思:“你对我还真有信心啊。”
沈坚不是对他有信心,而是对沈浊的相貌有信心。
不等沈坚说话,沈浊又问:“那你是以什么身份,来求我办这件事的呢?”
沈坚没想到沈浊竟然会问这句话,寒声道:“我是你父亲!咱们是一家人!说求就是生分了。”
在他的认知里,老子就能支配自己的孩子,即使这个儿子是他不待见的!
“我记得,沈董赶我出来的时候,可是说了断绝关系的。”沈浊身体后靠,一脸淡漠:“这才半年不到,这话就被沈董忘了吗?”
沈坚眼神一横:“我是你亲生父亲!到什么时候都是!”
“没错,你是我亲生父亲,然后呢?”沈浊面色不变,抬起左手,目光落在掌心上。
本就白皙的手背,在阳光的照射下恍惚变得透明,上面淡青色的血管愈发清晰,浅褐色的珠子被他挂在食指上,余下的部分垂在手腕上方。
见沈坚不说话,沈浊又问:“然后呢?”
沈坚也看见了沈浊手里的东西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:“就凭我是你父亲,你就得听我的话,我就有权利管你!”
沈浊将交叠的双腿放下,将胳膊搭在会议桌上,侧着头很认真的看着沈坚:“沈董,是什么给你的错觉,我会听你的话?血缘吗?”
“真可惜,那对我来说,一文不值。”
沈浊面上的戏谑玩味太过明显,让沈坚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,他一拍桌子:“你——”
沈浊抬手往下压了压,面上还带着笑意:“沈董也不必生气,我说的是事实罢了。”
说着,给沈坚细数了一下他的壮举。
“你看啊,沈董你在我小时候被拐失踪的时候忙着结婚,没管我。”
“然后沈董在我被人打进医院时忙着帮沈少轩遮掩周旋,也没管我。”
“沈董在听到我被人包养的传言时,应该还期盼过,从来没有我这个儿子吧,甚至盼着我去死?对不对?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