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坚听出来,沈浊这是在说他做梦。
他视线半天落不到实处,最后只能端起桌上的杯子,猛灌了一口水:“你其实是能劝动萧清淮的吧。”
希望你见到我能开心
沈浊微微一笑,对他摊手:“对,我能劝动,但是不想劝。”
“沈董,你要是来,和我说这些,那抱歉了,我那边还有工作,不多留您了。”沈浊说着,起身慢慢的朝外走去。
沈坚猛地起身,凳子没反应过来,翻了过去。
“哐当”一声,回荡在空旷的室内。
沈坚伸手拦住沈浊,沈浊后退一步,不让自己碰到沈坚任何位置。
“沈董,我劝你自己走出去,如果我叫人来,你又会被架出去的。”
沈坚对沈浊怒目而视,眼底带着谴责,声调被他压得很低:“看见自己的父亲被保安架出去,你以为你会很有面子吗?”
沈浊在话里听出了点别的意思:“面子?那是你的面子,事实上,以前的每一次,都是我让他们赶你出去的,这件事你可别怪错了人。”
沈浊笑的客气,语气中丝毫没有对这件事的抱歉。
沈坚似乎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是沈浊做的,他怒目而斥:“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?平白让人看笑话!”
“看去呗,我又不怕说。”沈浊绕过沈坚的手,走到门口冲他道:“沈董,走吧。”
沈坚见沈浊油盐不进,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,下定决心般的道:“好,我会自己出去,我也知道你的意思了,只是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沈浊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,闻言回头看着沈坚。
沈坚脸上又恢复了刚进门时镇定的样子:“前几天阿姨整理储物间的时候,发现了你妈妈的一件遗物。”
“我也不想再来圣安让人看笑话,如果你想要拿回去,后天郑董举办的慈善晚宴上,我会带给你,圣安应该也收到请柬了吧。”
沈浊按下把手,会议室的门开启,他大步的迈出房间,随之而来的是回应沈坚的一句话。
“好,我会去的,希望你见到我能开心。”
……
沈坚看着沈浊削瘦挺拔的背影,眼中没有一丝看儿子的慈爱,反而充满了厌恶。
沈浊还是这样一身反骨,从小到大,一定要跟他作对!没有一次是顺着他来的!
这样的儿子天生就是讨债鬼!
都是因为彼时他在家没有一点话语权,只能听父亲的话,和一个他不爱的女子结婚。
他反抗过,可是没有作用。
柳叶更是因为这件事,不忍心让自己为难,和他分了手,远走他乡。
这件事造成了他们长久的分离。
而如今,这个他最不待见,被他极尽打压嫌弃的儿子,竟然攀上了萧家。
而恒远还落到如此地步,他沦落到只能主动求上门求这个儿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