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长的指节覆在杯子边缘,虚虚的握着。
他很少在外面喝这种东西,咖啡更是不碰,喝多了手会抖。
甜味入口,好像冲淡了他心中的一些苦涩。
“等下次,我请你试试我这个。”沈浊食指轻轻敲了敲杯壁。
钟岑‘嗯’了一声,然后是几秒钟的沉默。
他挺直的脊背微微弯曲,抓着杯子的手紧了紧,清朗的声音中带着愧疚:“小浊,我没想到周潭会这么疯,竟然找人开车撞你,目的只是为了有理由到医院见我!”
“这件事,我很抱歉。”
钟岑很抬不起头。
“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,你不需要道歉。”沈浊推开前面的饮品,将胳膊搭在桌上,下垂的眸中闪过一丝冷芒,他轻轻问: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他让人好好看着周潭,没好之前,不准转院!
圣安私立医院的人也没说他出院的事。
周潭要是装可怜,钟岑也只会知道他受伤的事,而不会知道自己其实在中间出现过。
那,钟岑是怎么知道的?
钟岑嘴唇开合几下,他知道沈浊肯定不会怪他,可他还是会内疚。
因为自己的原因,险些让朋友遭遇那种危险,自从中午知道的时候,他就浑身在冒着凉气,他无比后怕,这件事要是周潭真的办成了,自己该怎么面对沈浊。
“是周潭的母亲找了我,跟我说的。”钟岑觉得这件事,没有隐瞒的必要。
“她找到你?”沈浊眉头皱起,语气急促带着隐隐的愤怒:“她有没有为难你?你有没有受委屈?她要是敢威胁你,你一定要告诉我。”
“没有。”看着沈浊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心,钟岑握紧杯壁的手松了松,摇摇头:“没有为难,她只是希望我去看看周潭,劝劝他。”
沈浊暗暗咬紧后槽牙,下颚微动,试探的道:“然后呢?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
沈浊心里给周珂翻了个白眼,真是不是自己家儿子不心疼。
“没答应就好,她还真会提难为人的事。”
周潭那个死样子,他不信周珂不知道。
他儿子伤害别人行,别人伤害她儿子就不行。
还有脸找钟岑,他就说看钟岑今天的样子不太对,没有为难,恐怕也没说什么好话吧。
钟岑清朗的面容上,眉头紧锁:“我……也不知道,周潭还会不会干这种伤害你的事,我……”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现在的感觉。
就像是台风过境,虽然这一次席卷的风暴没造成什么损失,不代表下一次还会如此平稳的度过。
真要发生什么,只一次,他都承受不了。
沈浊了然的点点头:“我理解你的心情,你现在是不是想,如果答应周珂去医院看他,以后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?”
钟岑移开视线,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