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。”
“在车上,要回家了。”
“嗯,晚宴很无聊……酒?喝了几杯,你知道的,我酒量很好。”
“不用王姨煮粥,今天有点累,回去就休息了。”
“现在你那边是下午吧……后天回来,我去接你啊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沈秘书,猝不及防的和那双黑白分明、却满是戾气的眸子对上。
那一瞬间,司机险些以为自己是案板上的鱼,正在被人切成一片一片。
他移开视线看向前方道路。
心脏止不住狂跳。
他以为,沈秘书和boss说话的声音那么轻快温和,尾音还像钩子一样挑起,心情一定很好。
因为他小女儿撒娇时说话就这样。
可是,这表情对吗?
boss……平时?嗨!要不然人家是boss呢!
沈浊挂断电话,头轻轻侧向窗外。
街道上霓虹璀璨,衬得主干道两边挂着的红色灯笼都有些暗淡。
商铺的门口贴着春联和福字,橱窗里摆着通红一片的礼盒,行人们手中或多或少的提着年货,脚步匆匆,脸上带着几分回家的松弛感。
路过一个广场,周边的小吃摊位很多,沈浊将车窗降下。
糖炒栗子的焦香、烤红薯的甜糯、炸物的油香顺着微凉的风钻进车内。
沈浊让司机找个地方停车。
他去买了一份糖炒栗子。
回到了家,他环顾一周,屋内空旷的厉害。
抬脚往楼上走。
走到二楼和三楼交界的地点时,他向上迈的步子顿了一下,接着从台阶上撤了下来,脚尖调转方向,回了二楼。
“喂。”
沈浊刚从浴室出来,接到了夏川的电话。
头顶的发丝被吹得半干不干,凌乱的散落。
沈浊抬手把挡住眼睛的几缕向后拨弄,露出光洁的额头,眼尾处被水蒸气熏得更红了。
“老板,在您刚刚下车的时候,有几个人想要对您动手,已经解决完了。”
沈浊坐到窗前的沙发上,俯身从小纸袋里拿起一个还有些温度的栗子。
栗爪在圆滚滚的栗子中间横着一按,锯齿接触栗壳发出细微的裂响,手指用力,两半完美的壳从栗子肉上脱落。
沈浊放在口中,慢慢的嚼着,一股独有的焦香充斥着口腔,软糯沙甜。
“嗯,谁的人?”沈浊缓缓开口。
“柳荣。”夏川直言道:“几个人的身手不像是被训练过的,就是普通人。”
沈浊拿栗子的手一顿,随后接着动作从袋子里又取出一个栗子,饶有兴致的道:“哦?柳荣啊,那个赌徒。”
“咔。”栗壳破碎,栗肉被丢在口中。
“应该是柳叶指使的。”沈浊皱着眉吐出这个硬硬的栗子,这一粒好像是昨天剩的,这个卖栗子的不厚道。
上次刺激她的话,让她产生了危机感,不过找柳荣这件事,是蠢到家了。
夏川道:“老板,这几个人现在被我控制住了,其中有一个,好像很符合咱们一直在找的那个人。”();